他双手疾划,通天箓悬浮正中,万灵拂尘尾端轻点箓面,一道符轨自虚空中浮现。非圆非方,似旋非旋,正是他在五庄观所悟的“逆旋化涡”之变式。符阵未成,但气机已锁,天地微流开始向中心汇聚。
无天眯眼。
他感受到一丝异样——这片被他掌控的天地,竟出现了一处无法完全压制的波动节点。他冷哼一声,咒轮调转方向,不再急于击杀,而是悬于头顶,缓缓旋转,释放出更强的压制之力。
玄阳眉头一紧。
符阵构建受阻,每一笔勾勒都像在逆流而行。他咬牙坚持,指尖渗出血珠,滴落在通天箓上,瞬间被吸收。箓面符文闪烁不定,终于完成最后一划。
符成!
一道无形漩涡凭空生成,虽不及五庄观那次浩大,却足够搅乱局部气机。那些原本顺从无天意志流动的魔气,竟出现短暂紊乱,甚至有几缕反向卷入涡心。
无天眼神一寒。
他终于正视眼前之人。
不是蝼蚁,不是过客,而是真正能动摇他根基的存在。
“你是谁?”他低声问。
“符衍。”玄阳收回拂尘,站直身躯,嘴角血迹未擦,“奉师命,守大道。”
无天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一个守大道……那你可明白,大道本无情?它不会因为你悲悯就多给一线生机,也不会因为谁执念深重就改写规则。”
“我不求它改写。”玄阳抬眼,目光如星河垂落,“我只写下该写的符。”
话音落下,他再度挥箓。
一张新的符纸自袖中飞出,尚未点燃,远处天际忽有一道黄光破云而来。那光芒厚重沉稳,带着大地的气息,速度极快,直冲灵山而来。
玄阳眼角微动。
来了。
无天也察觉到了,他抬头望天,黑莲冠幽光暴涨,冷声道:“还想添人?”
玄阳不答,只是将手中符纸缓缓贴于拂尘柄上,蓄势待发。
黄光逼近,是一卷古朴书册,凌空展开,书页翻动间,土黄色光芒洒落,整座灵山的地脉为之共振。镇元子的身影出现在半空,手持地书,面色凝重。
他未看玄阳,也未说话,只是将地书一合,再展开时,一道由山川气机凝成的巨掌自地面升起,五指如峰,掌纹似河,直拍无天头顶。
与此同时,玄阳并指疾划。
贴于拂尘上的符纸瞬间燃起,化作一道金线,直射无天双目之间。这一击并非主攻,而是牵制——他要让无天无法分神应对镇元子的合击。
无天冷哼,咒轮迎上巨掌,两股力量相撞,虚空震荡,整座佛殿剧烈摇晃。琉璃瓦片纷纷坠落,砸在地上碎成齑粉。
就在这一刻,金线袭至。
无天侧首避过要害,金线擦过其脸颊,留下一道浅痕。黑血缓缓渗出,顺着下颌滴落,在焦土上烧出一个小坑。
他终于动容。
伸手抹去血迹,盯着指尖黑液,眼神第一次显露出愠怒之外的情绪——是惊疑。
“你能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