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阳目光落在无天头顶的咒轮上。那轮子仍在缓慢转动,每转一圈,周围空气便轻微扭曲一次,仿佛在积蓄某种更深层的力量。而他的双脚,始终未曾离开原地一步。
——他在等。
等一个破绽,或者,等另一个变数。
镇元子忽然低语:“你可觉察到,地脉深处有异动?”
玄阳闭目感应。片刻后睁眼:“不止是地脉……是整个灵山的根基,在被某种外力牵引。”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警觉。
就在此时,无天忽然抬头望天。灰败的云层之上,一道微弱的黑线悄然浮现,如同裂开的伤口,正缓缓扩张。
玄阳瞳孔一缩。
他还未及反应,结界边缘忽然传来一阵剧烈震动。一名罗汉闷哼倒地,手中禅杖断裂,肩头浮现一道漆黑爪痕,像是被无形之物撕扯过。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裂痕出现在不同方向的空中。每一道裂缝中,都有黑雾溢出,伴随着低沉的嘶吼。
镇元子厉声道:“有人在外部破界!”
玄阳立即挥手,三张“封隙符”疾射而出,分别扑向三道裂缝。符火燃起,暂时堵住黑雾蔓延。可就在第四道裂缝出现时,一股狂暴的魔气冲破封锁,一道庞大身影从中踏出。
那是一个浑身覆盖残甲的巨将,左臂断裂处缠绕着黑焰,右掌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战斧。它落地时,整座灵山为之震颤,眼中赤光扫过战场,最终锁定玄阳。
玄阳心头一沉。
这不是普通的魔将。
这是曾在五庄观外被他与镇元子联手击退的那一尊,本该远遁千里,此刻却不知被何人重塑躯体,再次降临。
巨将仰天咆哮,战斧高举,黑焰顺着斧刃蔓延而上。与此同时,无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头顶咒轮再次开始加速旋转。
玄阳猛地转身,对镇元子低喝:“守住结界中枢,我去拦他!”
他话音未落,巨将已挥斧劈来。
斧锋未至,劲风已将地面犁出深沟。玄阳踏出太极弧步,拂尘横扫,一张“卸力符”贴于身前,金光一闪,将大半冲击引向斜上方。可余波仍震得他胸口发闷,喉间腥甜再起。
他强行压下气血,正欲再退,却发现身后结界光芒忽明忽暗。回头一看,镇元子双臂微颤,地书上的光芒竟在被某种力量缓缓侵蚀。
无天站在原地,双手缓缓抬起。
两股魔气,从他掌心涌出,分别连接着巨将与地书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