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阳站在阵心,拂尘轻点地面。符光顺着他的动作扩散开来,形成一层琉璃般的穹顶,将整个祭坛笼罩其中。四大魔将齐声怒吼,各自催动魔气冲击符阵壁障,黑焰、骨刺、音波、地煞疯狂撞击,却始终无法突破四象封锁。
黑雾蒸腾消散,裂缝收缩闭合。祭坛震动停止,空气中滞涩的压迫感明显减弱。
玄阳呼吸略沉,额角渗出一丝冷汗。这一式“四象封魔符”耗神极巨,尤其是通天箓本就残损,强行催动四道先天符光,几乎抽空了他体内大半法力。眉心符纹的裂痕比先前更深,隐隐传来撕裂般的痛感,但他未退半步。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四大魔将虽被困,却并未受伤。它们仍在不断试探符阵弱点,每一次冲击都带着更强的节奏与配合。尤其是北魔将,那具骸骨拼接的躯体虽被冻住,但九只倒生的眼球仍在转动,瞳孔深处闪烁着不属于此界的幽光。
忽然,东魔将发出一声嘶吼,骨戟挣动,青龙虚影随之晃动。与此同时,西边黑焰再度升腾,朱雀羽翼微颤,火焰明灭不定。南北两方也几乎同时发力,白虎前爪陷入地面三寸,玄武龟甲浮现细微裂纹。
四象符阵出现松动。
玄阳眸光一凝,拂尘再次挥出,绿意顺着符光注入阵心。四象虚影得此助力,重新稳固。然而就在这一刻,他察觉到一丝异样——来自南方三百里外,一股阴冷气息正悄然逼近。
那不是魔将的气息。
更像是……血的味道。
他不动声色,左手悄然握紧拂尘,右手则继续维持符阵运转。四象依旧镇守四方,青龙盘踞东方,朱雀振翅南方,白虎踞守西方,玄武沉镇北方。符阵未撤,压力未减。
但他的眼角余光,已悄然转向南方天际。
一道血线正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如同大地割裂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