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得藏好。”玄阳睁开眼,“一旦它发现这只是个壳子,就会立刻退走。”
通天点头,两人迅速退入山腹深处的一处暗洞。洞口被一层薄薄的符力遮掩,隔绝气息与视线。他们盘坐于内,收敛全身波动,只留一丝神识外放,监控全局。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外界天色渐暗,星河隐现。那四象虚影依旧在空中轮转,符光持续扩散,释放着虚假的崩溃信号。而来自各方的黑丝越来越密,已不再是零星几缕,而是汇成数股粗大的黑流,自北、西、东三方逼近中心地带。
其中一股尤为浓重,几乎凝成实质,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岩石龟裂。
“那是主脉。”通天低声道,“带头的至少是个魔将级存在,说不定还带着罗睺的印记。”
玄阳盯着观心镜中那股最粗的黑流,眼神不动:“让它进来。”
“不怕它察觉?”
“它若真能看穿,就不会来了。”玄阳淡淡道,“它现在看到的,是我们故意让它看到的混乱。它以为自己在猎食,殊不知,猎人和猎物的位置,早已调换。”
通天嘴角扬起一抹冷意:“你说它会不会想到,这一局,是从一片落叶开始的?”
玄阳没回答。他的注意力全在符阵之上。此刻,四象引魔符的运转已达临界点,魔念汇聚之势已成,再过不久,预定区域内将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届时便是收网之时。
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
因为罗睺不会只派小卒前来试探。当它确认“防线崩溃”的消息属实,必然会亲自介入,哪怕只是投下一缕意志。
而那时,才是生死胜负的关键。
洞外,风再次吹起。
那四象虚影仍在旋转,符光闪烁不定,像是一盏即将熄灭的灯。而在远方天际,最后一股黑流终于脱离山脉阴影,缓缓推进,直扑中心。
玄阳的手轻轻搭在通天箓上,指尖微动。
通天教主握紧了青萍剑,剑身微微震颤。
两人皆未言语,唯有呼吸与心跳,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黑流距离中心只剩百里。
九十里。
八十里。
观心镜中的影像开始扭曲,仿佛承受不住即将到来的压力。
玄阳缓缓睁开眼,嘴唇微启,吐出两个字: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