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图继续运转,黑白气流如磨盘般绞杀那团魔意。灰眼剧烈扭曲,想要挣脱,却被符网与阴阳之力双重压制,最终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嘶鸣,碎成点点黑尘,消散于空中。
老子缓缓收手,太极图归入袖中,天地间的压迫感随之退去。通天整个人瘫软在地,呼吸微弱,额头那道灰痕依旧未消,像是一枚烙印,深嵌入骨。
玄阳这才松了一口气,右臂伤口却因过度催力再度裂开,血顺着肘部流下,在石台上汇成一小滩。他没去管,只将通天箓收回怀中,手指仍搭在封页之上,感知着四周气机流动。
风沙重新卷起,吹过裂谷,带着干燥的灼意。
老子站在云端,目光扫过洪荒八方,片刻后,身形渐渐淡去,未曾言语,却留下一股余威,压得整片南荒鸦雀无声。
玄阳没有动。
他知道,刚才那一击虽清除了显形魔意,但那“听道”的意志并未真正覆灭。它只是退了,藏得更深,或许已经顺着太极图的气息反溯而去,窥见了施术者的存在。
他低头看向通天。
此人仍在昏迷,剑意收敛,青萍剑静静横在一旁,剑身黯淡无光。但玄阳能感觉到,那柄剑的内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微弱的震荡频率,与刚才那灰眼的波动隐隐呼应。
他伸手探向剑柄。
指尖刚触到金属,忽然一顿。
剑身内部,有一道极细的裂痕,几乎不可见,横贯剑脊中央。若非此刻灵气枯竭,神识敏锐至极,根本无法察觉。
更诡异的是,那裂痕边缘,并非断裂所致,而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写”出来的。
像是一道逆向的符文。
玄阳缓缓缩回手,心跳慢了一拍。
这不是外力破坏,是有人——或者有什么——在剑体深处,用混沌之意,刻下了一道种子。
只要时机成熟,便可再次激活。
他抬头望向远方天际,风沙弥漫, 那遥远的地平线,宛如一条金色的绸带,镶嵌在天地之间。 被黄尘吞没。手中的万灵拂尘忽然剧烈一颤,尘尾无风自动,指向东南方向。
同一瞬,通天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