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嘴唇，试探性地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万？”
李长庚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心里一虚，迅速把手指缩回去半截：“那、那五百万也行……”
李长庚看着她这副样子，没忍住，又叹了口气。
——还是和以前一样呆。
“我……”王盼把那只无处安放的手收回来，她咬了咬嘴唇，声音闷闷的：
“我、我不是怕完不成嘛……”
李长庚看着她垂下去的脑袋，后颈那一小片皮肤微微泛着红。
他又想叹气了。
但这次他忍住了。
“你能谈多少，就拨给你多少。”他放慢了语速，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楚，“不用怕完不成。谈下来是你的本事，谈不下来，也不怪你。”
王盼抬起头。李长庚已经把目光移开了，“前提呢，是把电影拍好。我可以给你全方位的支持，需要什么直接给我列个清单就行。”
王盼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嘴角悄悄弯了一下。
“……哦。”她轻声说道。
还真让人忍不住想摸摸她的头啊！抬手看了下时间，“咦，都一点多了。”他说，“今天就先到这吧。你们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好的，老板！”x4，说着，众人陆续起身准备离开。看着走在后面的她。
李长庚还是忍不住嘱咐道：“回去早点休息，保持好精神，白天星灵会带你注射强化药剂。”
王盼正刚走到门口，闻言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知道了！”她用力点头，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这句，她迅速把脸转回去，几乎是逃命似的快步走向门口。柳如烟跟在她身后，路过李长庚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看了下眼两人几眼，却并未说什么。
林羽已经被李子军拎着后领拖到了走廊里，隐约还能听见他小声嘟囔：“我自己会走、李部长你放手……”
脚步声渐渐远了。会议室的门虚掩着，走廊的灯光从缝隙里斜斜地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亮痕。
李长庚没有动。他站在会议桌旁，保持着刚才目送众人离开的姿态——还有一个人没走。王老依然坐在原位。
他面前那杯茶早已凉透，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也并未喝几口。李长庚知道王老在等什么。他也在等对方开口。
沉默持续了很久。最后还是王老先开了口，“长庚啊。”他的声音很轻，像一片枯叶落在深秋的水面上。
“在。”
“那丫头走了？”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