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初今日搬家的动静,在积英巷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巷子里其他府邸的门房、管事,乃至偶尔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侧目观望,窃窃私语。
“瞧见没,那队马车,那位就是新封的乐安县主…”
“听说原是宫女,因为冒死送了血诏,这才封了县主。”
“啧,这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一个宫女转眼就成了县主,还有了这大宅子!”
“就是说呢,谁能想到一个小宫女有今日的造化…”
“不过人家也是拿命换的,听说那日宫中死了不少人呢…”
与此同时,住在乐安县主府隔壁的盛府众人——没错,就是这么巧,两家成了邻居,她们也正议论着这位新搬来的贵客。
盛老太太的寿安堂内,女眷们相聚一堂,气氛其乐融融的。
大娘子王若弗、五姑娘盛如兰、六姑娘盛明兰,还有大儿媳海氏,都聚在老太太跟前说话。
女使们轻手轻脚地添茶倒水,屋里茶香氤氲。
王大娘子抿了口茶,清了清嗓子,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今日蕊初搬家的场景,仿佛她亲眼瞧见了全程似的:
“母亲您是不知,今日那位乐安县主搬家,那阵仗可真是…啧啧。”她放下茶盏,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些。
“身后跟着女官、宫女、内侍,还有那好几车的赏赐。
听说都是大娘娘、圣人和官家赏的,而且马车后还跟着一队精兵呢,好像说是官家怕有乱党余孽报复,才特意拨来护卫县主府的。”
盛老太太不动声色地听着王大娘子的话,手中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也没吭声。
王大娘子见老太太没反应,也就越说越来劲。
“要我说啊,这人的命啊,真是说不准。前些日子还是个洒扫的宫女呢,这一转眼,就成了县主,还有了俸禄,有了宅子,这可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她这番话里,三分感慨,七分酸气,是个人都能听出来。
而坐在下首的盛如兰正捏着块荷花酥往嘴里送,闻言还眨巴眨巴眼睛,完全没听出自己母亲话里的酸味,反而一脸钦佩:
“母亲,你说真的?这位乐安县主,就是那位冒死送血诏的女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