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定当尽心。”秦嬷嬷恭敬应道。
盛老太太这才看向蕊初,语气温和:“县主,往后我们就是邻居了,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你虽年轻,但能得大娘娘如此看重,定是个聪慧懂事的孩子。”
“老太太过奖了。”蕊初谦和地说,“乐安年轻不懂事,日后还要向老太太多请教。”
她顿了顿,接着道,“只是…今日除了上门拜访,还真有一事,想请老太太帮忙。”
盛老太太神色不变:“哦?县主请说。”
蕊初便将自己想让弟弟陈平安来盛家私塾读书的想法说了。
她语气诚恳,既说了自己的顾虑,也说了对庄学究的敬仰,末了道:“我知道这事有些唐突。只是我弟弟年纪小,我实在不放心。所以…冒昧想请老太太跟盛大人说说,可否问一下学究,能否收我弟弟做个学生?”
盛老太太听了,没有立刻回答。
她也听说了乐安县主的亲弟弟被接过来了,这事在汴京城里也不算秘密。
如今县主想让弟弟来盛家私塾,而不是去白洞书院…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不过仔细一想,也能理解。白洞书院虽好,但那里多是官宦子弟,这少年出身贫寒,去了难免受排挤。
盛家私塾虽然也有官宦子弟,但有盛家照拂,又有庄学究坐镇,确实更稳妥些。
而且…这对盛家来说,也不是坏事。
乐安县主是大娘娘眼前的红人,与她交好,对盛家有利无害。
收她弟弟入学,既做了人情,又显了盛家的气度。
只是…这事还得看庄学究的意思。
盛老太太沉吟良久,才缓缓开口:“县主为弟弟的这份心,可真是令人感动。”
蕊初心中一紧,知道这是关键时候了。
“行。”盛老太太终于点了头,“这事我会帮你问问。不过…庄学究收学生,一向有自己的规矩。我只能帮着递个话,成与不成,还得看他的意思。”
蕊初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起身行礼:“谢老太太!乐安万分感激!无论成与不成,老太太这份心意,乐安都记在心里了。”
“县主快请起。”盛老太太笑道,“这事成与不成,过两日给你回话。”
“是。”
正事说完,气氛轻松了不少。
盛老太太问了些蕊初在府中的起居,听说她在学规矩、读书识字,点头道。
“是该学。你如今是县主了,虽说大娘娘疼你,不必太拘束,但该懂的还是要懂。秦丫头是宫里出来的,规矩最是清楚,有她教你,错不了。”
“是,乐安明白。”
蕊初又与盛老太太聊了会儿天,说了些宫中的趣事——当然是能说的那些。
盛老太太也说起自己年轻时在宫中的见闻,两人倒也投缘。
约莫过了两刻钟,蕊初便起身告辞:“今日叨扰老太太了,乐安先告退了,还得去大娘子那里一趟。”
“县主慢走。”盛老太太对房妈妈道,“送县主过去。”
从寿安堂出来,房妈妈引着蕊初往王大娘子的葳蕤轩而去。
“县主这边请。”房妈妈笑道,“大娘子知道您要来,早就备好了茶点。五姑娘和六姑娘也在呢。”
“那正好,我也想见见府上的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