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如康王氏所说,那盛明兰的品性便很成问题了。
“竟有这等事?”一位夫人惊讶道。
“康夫人说得还能有假?她可是那位的姨母呢。”另一位夫人附和,“不过到底是庶出,规矩差些也是有的。”
“可不是吗?听说这位侯夫人,从前在娘家时就…”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火朝天,全然忘了这是在主人的地盘上,更忘了主人家此刻就在隔壁忙碌。
蕊初静静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放下茶盏,瓷器与桌案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厅中顿时一静。众人都看向她。
秦太夫人笑道:“县主这是怎么了,可是茶凉了?”
蕊初抬眼,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康王氏脸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入耳:“无事,只是想到今日来的路上看到了一群乌鸦,在大雁的地盘上叽叽喳喳的,好生可笑。”
这话一出,厅中气氛一变。
乌鸦聒噪,大雁才是此地的主人。这话里的讽刺,任谁都听得出来。
秦太夫人脸色微变,强笑道:“县主这是说笑了。”
而康王氏却是个刺头,她被蕊初这么一刺,反倒梗着脖子道:“县主是贵人,哪里知道底下这些事?庶女不敬嫡母,本就是大忌。我说这些,也是为我那妹妹不平。”
蕊初看着她,眼神平静:“康夫人,那我倒要问问你,你方才所说的话,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康王氏挺直腰背。
“怎么我听到的,与你说的全然不同呢?”蕊初缓缓道。
“我也去过盛家,与王大娘子也相熟。可她每每提起盛娘子,都是赞不绝口,说她聪慧懂事,孝敬长辈。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盛娘子看不上王大娘子了?”
康王氏一噎:“这…这自然是她在外人面前装样子!”
“哦?”蕊初挑眉,“既然你们姐妹二人说辞不一,那便请王大娘子过来,当面问问,如何?”
她转向半夏:“半夏,你去席上请王大娘子过来。就说我有事相询。”
半夏应声:“是。”转身便往外走。
康王氏这下慌了。
她那些话都是编造的,根本禁不起对质。
“县主,此事…不过是我们这些妇人的闲言碎语,何必如此较真?”康王氏语气软了下来。
秦太夫人也忙打圆场:“是啊县主,康夫人不过是随口说说,当不得真。今日是合府的好日子,莫要伤了和气才是。”
其他几位夫人也纷纷附和:“是啊是啊,县主,我们都是随口闲聊,作不得数的。”
蕊初却不为所动,只淡淡道:“是非对错,总要分个清楚。若康夫人所言属实,那盛娘子确实该受教训;若是康夫人信口胡言,那便是毁人清誉,更该有个说法。”
她顿了顿,看向秦太夫人:“太夫人觉得呢?难道任由人在贵府宴席上,诋毁府上的主母,也不管不问?”
秦太夫人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