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身,让锦觅站到身前。
今日的锦觅穿着一身水蓝色的衣裙,裙摆绣着银色的水纹,头发绾成精致的发髻,带着一个绝美的发冠。
今日的锦觅身着一袭水蓝广袖流仙裙,裙身似揉碎的云影,裙摆银纹如水光漾动。
头发绾成凌云髻,顶间金白仙冠熠熠生辉,镂空花丝缠枝莲纹托着贝母主花,细枝挑着半透明白叶,两侧垂链悬着珠玉,随步轻摇。
这身打扮少了往日的天真烂漫,多了几分端庄静雅。
“锦觅是我与先花神梓芬的女儿。”洛霖继续道,“因一些缘故,流落在外五千余年。如今寻回,特此告知诸位。”
众仙面面相觑,虽然早有耳闻,可亲耳听到水神承认,感受还是不同。
风神临秀走到锦觅身侧,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温声道:“从今往后,锦觅也是我的女儿。”
这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怔。
风神…竟如此大度?
可看临秀眼中那真诚的温柔,又不似作伪。
她是真的接纳了这个丈夫与前情人的女儿。
一时间,众仙看向水神一家的目光复杂起来——有羡慕,有感慨。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通报。
“天帝陛下、天后娘娘到——”
“火神殿下、穗禾公主到——”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众仙齐齐转头,看向殿门。
太微与荼姚并肩而入。
太微一身帝袍,神色威严;荼姚穿着华丽的凤袍,头戴凤冠,脸上挂着得体而矜贵的笑容。
两人身后,旭凤一身赤金战袍,英气勃勃;穗禾公主一身粉裙,娇美动人。
四人走进殿内,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锦觅身上。
旭凤看到锦觅,眼睛亮了亮,下意识想上前,却被身侧的穗禾轻轻拉住了衣袖。
穗禾看着锦觅,眼中闪过嫉妒。
凭什么?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水神之女,凭什么吸引旭凤的目光?还有那张脸,看着就让人生厌!
太微走到洛霖面前,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水神,恭喜啊。没想到锦觅仙子竟是你的女儿。”他刻意不提梓芬。
水神经过这几日的冷静,早已将情绪收敛得滴水不漏。
他如往常一般,对太微躬身行礼:“陛下。臣也没想到,锦觅会是我的女儿。”
他说得平静,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深不见底的寒意。
而荼姚则是走到临秀身侧道:“风神真是大度,这般接纳锦觅,真是水神之福,也是锦觅之福。”
她说得真诚,却隐晦地提醒众人——锦觅只是个私生女。
临秀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天后言重了。锦觅就是我的女儿,何来‘接纳’之说?”
荼姚笑容僵了僵,很快又恢复如常:“是是是,是我失言了。”
她转身看向锦觅,上下打量一番,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面上却笑得慈和。
“锦觅,如今你有了父亲,也有了母亲,可要好好孝顺他们才是。”
锦觅看着她,看着这张温柔含笑的脸,想起长芳主说的那些往事——就是这个人,逼死了她的母亲。
她握了握拳,强迫自己低下头,规规矩矩地行礼:“锦觅谨记天后教诲。”
“乖孩子。”荼姚伸手想摸摸她的头,锦觅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荼姚眼中冷意更甚。
她收回手,笑容不变:“这孩子,还害羞呢。”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旭凤见状,上前一步:“母神,锦觅刚回水族,还不习惯这些。”
他转头看向锦觅,眼中带着关切:“锦觅,在天宫住得可还习惯?若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锦觅抬眼看他,这个曾经让她觉得亲切、有趣的“凤凰”,此刻看起来却有些陌生。
她想起自己的母亲,想起那段血淋淋的往事,最终只是淡淡应了声:“多谢火神殿下关心,一切都好。”
她不再叫他“凤凰”,而是疏离的“火神殿下”。
旭凤一怔,心中涌起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