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布星台的差事结束得比平日早些。
润玉步出星台,素白的长袍衬得他身形愈发清冷。
他走到南天门们外,正要回花界时,一道赤金色的身影却从柱后转出——是旭凤,看样子已等候多时。
“大哥。”旭凤见他出来,上前几步,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你下值了?这是要回花界吗?”
润玉脚步未停,只微微颔首:“是。”
“锦觅…”旭凤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她可好?”
润玉侧目看了他一眼道:“锦觅每日跟着母神修炼,很好。”
“那就好。”旭凤似是松了口气,随即又道,“大哥,我今日正好无事,可以跟着你一起去花界吗?我想…去见见锦觅。”
润玉停住看向旭凤道:“二弟,你要去花界,可跟天后娘娘说了?”
旭凤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再说了,花界一向不允许外人随意进入。便是二弟你,若无正当事由,也不便擅闯。你忘了上次之事了么?”
他说完,脚下云气升腾,已化作一道流光向花界方向而去,竟是半分停留的意思都没有。
旭凤站在原地,望着润玉消失在茫茫云海中的身影,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敛去。
大哥…
他忽然发现,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兄长对他并不喜欢。
从他回到天宫,他便觉得大哥对他很疏离。
那种不同并非表面上的疏离,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起初旭凤以为是他们之前从未见过,生疏所致,可他发现并非如此。
润玉待人有礼,行事周全,挑不出半点错处。
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永远没什么波动,仿佛这世间没什么能牵动他的情绪。
他看着润玉离去的方向,胡思乱想着。
然后他就想到了燎原君昨日回禀的话。
那些话搅得他心神不宁。
“殿下,属下查到…五千年前先花神仙逝,对外的说法是寿终正寝,但,死讯隐瞒了近一年才对外才公布。
还有,锦觅仙子回花界后,二十四芳主突然全部下凡历劫了。
据花界留守的精灵说,是花神亲自下令,罚她们为当年发布落英令造成的灾劫赎罪。
至于先花神与天后的恩怨…时间太久,知情者要么陨落,要么闭口不言,属下暂时还未查到确凿证据。”
不够。
这些碎片般的线索,拼凑不出完整的真相。
母神与先花神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锦觅的疏离,是否与此有关?
还有大哥…他方才那番话,是随口一提,还是…意有所指?
无数疑问在旭凤心中翻涌,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一定要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