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灵族不从,他便捏造了谋反的罪名,联合当时的太微——是的,太微也参与了——出兵剿灭。那一战,灭灵被屠戮殆尽,只有暮辞逃了出来。”
簌离听完,眼中闪过冷意。
果然如此。
与摆渡老人所说的小道消息,不谋而合。
灭灵族的悲剧,从来不是因为什么谋反,而是因为怀璧其罪。
因为他们手中握着能弑神灭佛的利器,便被各方势力觊觎、争夺,最终沦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簌离端起酒杯,对鎏英道:“今日多谢公主坦诚相告。关于暮辞的事…我会留意。”
鎏英也端起酒杯,眼中满是感激:“该我谢仙上才是。至少…我知道他还活着。”
两人对饮一杯。
酒尽,话也说得差不多了。
簌离撤去结界,与润玉起身告辞。
鎏英送他们到食肆门口,看着两人消失在巷口,久久未动。
暮辞…
她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受了多少苦
我都会等你。
一定。
………
离开魔界后,簌离与润玉并未直接回天界或花界,而是先落脚在人间一处清静的山谷。
谷中溪流潺潺,草木葱茏,与魔界的暗沉压抑截然不同。
润玉与簌离并肩站在溪边,看着水中游鱼曳尾。
润玉开口:“母神,没想到灭灵族灭族的真相…竟与当年笠泽之事,如此相似。”
簌离望着溪水对岸一丛开得正盛的野蔷薇道:“是啊,皆为权力倾轧下的牺牲品。”
润玉转头看她:“接下来,我们需得找到暮辞,才能确认荼姚是否与魔界有所勾结。”
“没错,她既已动手,一次不成,必有二次。我们只需…给她一个合适的机会。”
润玉眸光微动:“母神是想…引蛇出洞?”
“正是。她如今已知我们察觉了暮辞的存在,短期内必定更加谨慎,不会轻易再动。
但只要我们触碰到她真正的利益,触及她最在意的东西——比如旭凤的储君之位,她一定会忍不住再次出手。”
润玉思忖道:“父帝如今对我态度暧昧,既有拉拢制衡之意,又存猜忌防备之心。
我或可借此,在天宫稍作周旋,给荼姚…施加一些压力。”
“分寸你自己把握。记住,安全为上。”簌离拍了拍他的肩。
“我明白。”
两人说完,润玉便先行返回天宫。簌离则独自回了花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