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夜身体猛地一颤,口中溢出一声极轻的痛吟。
簌离指尖灵力流转,化作无数细密符文,如流水般渗入少年眉心、心口、丹田三处。
每一道符文落下,阿夜身体的痉挛便加剧一分,额上冷汗涔涔,却始终紧闭着眼,未曾醒来。
屋中寂静,只有灵力流动的细微嗡鸣。
奇鸢被禁锢在屋子中央,目光落在簌离身上,最后垂下眼。
旭凤守在一旁,手中宝剑虽未出鞘,但已锁定了奇鸢周身要害。
锦觅紧张地看着簌离施法。
润玉站在簌离身侧三步外,神色平静,周身月华灵力却已悄然铺开,形成一层柔和的防护。
他既能护法,也能随时应对屋外可能袭来的阴邪之物。
时间一点点过去。
簌离脸色渐白,额角渗出细汗。
以花神之力强行镇压那股之息的反噬,消耗远比她预想的更大。
那少年魂魄深处的力量古老而森严,虽无意识抵抗,但其本质的“寂灭”之意,天然与代表“生发”的花神之力相斥。
但她不能停。
符文一道道落下,在阿夜魂魄外围重新构筑起屏障。
那些外泄的、冰冷死寂的气息,被一点点压回深处,重新包裹封印。
终于,最后一个符文没入阿夜丹田。
少年身体的痉挛渐渐平息,呼吸变得绵长安稳,脸上也有了血色——虽然仍是苍白,却不再死气沉沉。
簌离收回手,掌心那朵灵力莲花缓缓消散。她睁开眼,气息微乱,显然消耗不小。
“如何?”润玉上前一步。
“暂时稳住了。”簌离合眼调息片刻,才道。
“封印已重新加固,三五年内应无大碍。但他魂魄中的那股之息太强,往后需定期加固封印,且不能过度动用力量,否则反噬会更剧烈。”
润玉点头:“辛苦母神了。”
他走到阿夜身边,见少年虽仍昏迷,眉宇间那份痛苦却已散去,心下稍安。
这时,屋外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似有许多东西在黑暗中聚集。
锦觅警觉地看向门口:“外面…好像又来了。”
旭凤握紧剑柄:“是那些怨灵妖物,”
“是冲着这少年来的。”簌离起身,虽面色微白,气息已平稳许多,
“他方才气息外泄,虽被我压下,但泄露的那一丝之息,已足够吸引方圆百里的阴邪之物。”
她走到窗边,透过破败的窗台望去。
夜色中,无数影影绰绰的影子在树林间游荡,绿莹莹的眼睛像鬼火般浮动。
怨灵的呜咽、妖物的低吼,混杂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数量不少。”簌离皱眉,“若在此处开战,动静太大,恐引来更多麻烦。”
润玉思忖片刻:“不如先离开这里,找个清净之地安置这少年,再从长计议。”
“也好。”簌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