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胜美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看着俩人。
“关关,小蚯蚓你们拿着吧。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还账呢。你们这么帮我,我感激你们,别推来推去的,要不然我还得去给你们买礼物。”
邱莹莹还想说什么,被关雎尔拉了一下。
关雎尔想了想,轻声说:“那…我们就收下了。但是樊姐,以后你有什么事儿,随时叫我们。”
“这就对了。”
后来樊胜美又给她们一人做了两件衣服。
两人推辞的话还没说出口,樊胜美就直接递过去:“什么都别说,做都做好了,不穿放那儿积灰啊。”
然后…邱莹莹抱着衣服傻乐,关雎尔也有点不好意思都收了,
后来,直播间的人数慢慢更多了,可这位“绣序”的主播,经常戴个口罩,低头绣着花,一绣就是一个小时。
旁边偶尔有个圆脸姑娘帮忙举衣服,说话咋咋呼呼的。
弹幕也有人问主播怎么老戴口罩,是不是长得不好看。
邱莹莹看见了,气鼓鼓地回:“我们主播好看着呢!怕太好看你们不看刺绣光看人了!”
弹幕飘过一片“哈哈哈哈”和“求露脸”的话。
樊胜美抬头看了一眼道:“露脸不加钱,别闹。”
就这样,日子进入正轨,订单也多了起来。
因此樊胜美也攒了笔钱,虽然不多,但看着账户里那几个零,心里踏实了点。
在这期间,樊家有打过电话来,她接起来听两句,要钱就挂,说难听话也挂。
反正是一点也不影响樊胜美的心情,该干嘛干嘛。
而原主之前的情绪,早在她穿过来的那天就收拾利索了。
至于给不给樊家钱,给多少,她说了算。
但樊家人显然不这么想。
那天是周四。
下午三点多,樊胜美正在工位上看简历,前台小姑娘跑过来,脸色还有点怪。
“樊姐,楼下有人找你。”
“是谁找我啊?”
“说是你妈和你哥。”前台顿了顿,“在闸机那儿,非要上来。现在楼下保安拦着呢。”
樊胜美把简历放下,站起来。
旁边的同事都抬头看她,目光里有好奇,有探究。
她也没理会,拿了手机往电梯走。
等她出来电梯,远远就看见闸机口围了一圈人。
保安队长老张站在最前面,张开胳膊拦着,脸涨得通红。
他面前站着一男一女,男的三十多岁,穿着件皱巴巴的夹克。
女的六十上下,穿着一件暗红色外套,头发梳得整齐,正扯着嗓子喊呢。
“我闺女就在这儿上班!凭什么不让我进!”
是樊母。
樊胜英站他妈旁边,也不帮忙,就东张西望地看大厅装修,跟看稀罕物件似的。
前台几个小姑娘凑一块儿,小声嘀咕。
还有两个来办事的外人,站边上等着看热闹。
樊胜美走过去。
老张看见她,跟看见救星似的:“小樊!你来得正好!这俩人说是你妈你哥,非要上去…”
“就是她!”樊母一眼瞅见樊胜美,手指头差点戳她脸上。
“樊胜美!你可算下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躲一辈子!”
樊胜美站定了,看着她。
半年没见,樊母老了不少,头发白了一片,眼窝也凹下去。
但嗓门还是那么亮,中气足得很。
“妈。”她叫了一声,语气平常。
“别叫我妈!”樊母手一挥,“我没你这个女儿!”
旁边几个前台小姑娘对视一眼,表情精彩。
樊胜美没接这茬,看向樊胜英:“樊胜英,你们怎么来的?”
“坐火车来的。”樊胜英嘟囔了一句,“还能怎么来。”
“你们来干嘛?”
“来干嘛?”樊母抢过话头,声音又尖起来。
“你说来干嘛!你半年不给家里打钱,你爸气得住院了你知道吗!
你哥日子过不下去,雷雷学费交不上,你倒好,在上海吃香的喝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