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不见，他又老了点。
头发更白了，眼窝也凹下去，嘴唇干得都起了皮。
“小美，”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要怎么样才肯救你哥哥？”
樊胜美看着他，没说话。
樊父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又说。
“胜英他这次真的会坐牢吗？”
“会。”樊胜美说，“他故意伤人，差点闹出人命。人家家属不原谅他，他就要进去。”
樊父的手抖了一下。
“你…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找找人，花点钱也行。”
樊胜美靠在沙发背上。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救他？”
樊父张了张嘴。
“他…他是你哥…”
“他不是。”樊胜美打断他，“你上次不是说了吗？我不是樊家的亲生女儿。那他算我哪门子哥？”
樊父愣住了。
他看着樊胜美，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你…你真的不管他？”
“不管。”
樊父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又抬起头。
“那你的身世呢？你不想知道吗？”
樊胜美看着他。
“你想用这个换我救他？”
樊父没说话，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樊胜美忽然笑了。
“你以为我有多在乎我的身世？”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这么多年，你们怎么对我的，我都记得，你觉得我还会对什么亲生父母产生什么幻想吗？
还有我现在都三十多了，一个人过得挺好。也不需要什么亲生父母。
至于你当初为什么会捡到我，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她转过身，看着他。
“所以你找错人了。有这个工夫，不如多去求求人家当事人。
态度诚恳点，多赔点钱，说不定人家心软，还能放他一马。”
樊父坐在那儿，像被抽走了力气。
他看着樊胜美，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你就…这么恨我们？”
樊胜美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
樊胜美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
“恨你们？你想多了。你们还不值得。”
她看着他，语气很平静。
“还有，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见面。如果再来骚扰我，樊胜英这辈子就别想出来了。相信我说的话。”
樊父听到樊胜美说的话，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指着樊胜美，手指都在发抖。
“你这个白眼狼！狼心狗肺的东西！好好好，我们再也不会来找你，养你这么多年，就当我们养了一条狗！”
说完，他气得摔门出去了。
樊胜美坐在那儿，动都没动。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白姝推门进来。
“樊姐，他咋了？”
“没事。”樊胜美放下杯子，“让馨儿进来一下。”
白姝点点头，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胡馨儿敲门进来。
“樊姐，你找我？”
樊胜美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馨儿，帮我办件事。”
“您说。”
“樊胜英这些年，没少干缺德事。你去把那些事全翻出来，该捅的都捅出去。”
胡馨儿眨眨眼。
“您的意思是…”
“让他多在里面待几年。”樊胜美说，“省得出来又祸害人。”
胡馨儿笑了。
“明白。我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