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素练有点懵——娘娘怎么突然问这个?
莲心则是心慌了。
完了,娘娘发现了。
琅嬅看着莲心脸色变了,淡淡道:
“莲心,你来说说。这床芦花的被子,是怎么送到撷芳殿的?又是怎么盖在二阿哥身上的?”
莲心扑通一声跪下,伏在地上:“娘娘,奴婢不知…”
素练看看莲心,又看看琅嬅,脸色也变了。
她上前一步,拧着莲心的胳膊:“贱婢!这芦花被子到底怎么回事?还不快说!”
莲心趴在地上,只是磕头,一声不吭。
琅嬅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莲心,本宫知道你恨本宫。把你赐给王钦做对食,这事儿本宫做得不对。”
莲心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满是不可置信。
“本宫可以给你一条路。”琅嬅看着她,“只要你把实情说出来,本宫饶你一命,也饶过你的家人。”
莲心愣在那儿,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她看了一眼素练,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话来。
琅嬅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素练:“素练,你进去看着二阿哥。”
素练应了声“嗻”,转身进了内殿。
等门帘放下,琅嬅对莲心道:“你跟我来。”
她带着莲心穿过穿堂,进了东边一间僻静的偏殿。
琅嬅在殿内坐下。
“说吧。”她看着莲心,“怎么回事?”,
莲心重新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厉害。
她知道,今天不说,也是个死。
说了,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她咬了咬牙,开口了。
“娘娘…是海贵人和纯妃娘娘。”
琅嬅眼神一凝。
“她们怎么做的?”
莲心伏在地上,把整件事说了一遍。
海兰恨皇后,因为皇后当初害得如懿进了冷宫。
她想给如懿报仇,就想了这个法子——用芦花做被子,引永琏的哮症发作。
她借口给三阿哥永璋做被子,把芦花塞进被子里。
然后跟纯嫔商量好,趁着撷芳殿值守松懈的时候,把永琏原来的棉被换成了芦花被。
莲心负责的是事后。
等永琏出事,她要把芦花被换回来,清理痕迹,伪装成“芦花随风飘入”的意外。
“奴婢…”莲心趴在地上,声音发抖。
“奴婢因王钦之事,恨极了娘娘。所以才做下这等错事。
娘娘,奴婢自知难逃一死。可奴婢的家人是无辜的,求娘娘手下留情!奴婢愿意以死谢罪!”
话音刚落,她猛地站起来,朝旁边的柱子撞去。
琅嬅眼疾手快,一把抓起椅子上的引枕,用力扔过去。
引枕正正砸在莲心跟柱子中间,她被撞得跌在地上。
莲心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泪流满面。
琅嬅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你谋害永琏,本宫不可能原谅你。”她缓缓开口,“但念在本宫先对你不住,还有今日肯说实话的份上,本宫给你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