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如今还住在天波府,平日里在盛家读书,下了学才回来。
他听说姐姐有孕,下了学便急匆匆赶来,站在门口却有些犹豫。
“平安?进来呀。”蕊初看见他,笑着招手。
陈平安这才走进来。
他走到蕊初面前,看了看她尚平坦的小腹:“姐姐…你要当母亲了?”
“是呀。”蕊初拉他坐下,“平安也要当舅舅了。”
陈平安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姐姐,你要注意身体。我这边你不用操心,盛伯父对我很好,学业上多有指点,你好好养胎。”
“好,姐姐知道了。”蕊初摸摸他的头,“你在盛家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若是缺什么,就跟秦嬷嬷说。”
“嗯。”陈平安用力点头。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蕊初的孕吐渐渐好转了,胃口也好了起来。
四个月时,她已能清楚地摸到腹中的胎动。
那日午后,她靠在榻上小憩,忽然感觉到腹中一阵轻微的、鱼儿游动般的触感。
她伸手轻轻按在肚子上。
又是一下。
她轻声唤:“文皓。”
杨文皓正在外间,闻声立刻进来:“怎么了?不舒服?”
蕊初拉过他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小腹上:“你摸摸他动了。”
杨文皓屏住呼吸,掌心贴着她柔软的腹部。
起初什么也感觉不到,这时,忽然一下轻微的顶触,隔着衣料传来。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声音放得极轻,生怕吓到似的:“他…他在动?”
“嗯。”蕊初笑道,“像小鱼在游。”
杨文皓蹲在榻边,手一直轻轻贴着,舍不得放开。
直到腹中的小家伙似乎累了,不再动弹了,他才收回手,抬头看着蕊初,眼里满是温柔:“辛苦了,娘子。”
又过了一个月,蕊初的肚子已明显隆起。
吴府医来请平安脉时,手指搭在她腕上,眉头忽然微微一挑。
他换了只手,又诊了片刻,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府医,可是有什么不妥?”杨文皓紧张地问。
吴府医沉吟道:“脉象倒是稳健…只是这脉息,似乎不止一个。”
蕊初心中了然——她早在一个月前就察觉了。
寻常妇人怀一胎,四个月时肚子不会这么大,脉象也不会这般……热闹。
“府医的意思是…”杨文皓还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