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百花公主和二嫂苏氏已经在桂花树下等着了,石桌上摆好了茶点。
三年过去,妯娌三人相处越发融洽。
“弟妹来了。”百花公主笑着招呼,递过来一碟新做的杏仁酪,“尝尝,我让小厨房按你说的方子做的,少糖,多用杏仁,不腻。”
蕊初在石凳上坐下,尝了一口,点头赞道:“大嫂小厨房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这杏仁磨得细腻,香味也足。”
苏氏笑道:“可不是,如今咱们府里的点心,都快赶上樊楼了。前日我娘家嫂子来做客,吃了咱们的点心,还问是请了哪里的师傅,说要回去让她家厨子来学呢。”
她说着,拿起一块核桃酥,正要吃,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前日我回娘家,听我娘说起一桩事——康家那个,在岭南病死了。”
蕊初动作一顿:“康王氏?”
“嗯。”苏氏压低声音,“说是水土不服,拖了半年,到底没熬过去。康家如今彻底败落了,子孙没个成器的。康大老爷被降职后,没两年就郁郁而终,康家算是完了。”
百花公主放下茶盏:“自作孽,不可活。当年她若不起那歹毒心思,何至于此,害人终害己。”
蕊初没有说话,只端起面前的青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茶是今春的新茶,清香扑鼻。
三年光阴,足以让许多事尘埃落定。
王家自那事后一蹶不振,王衍被降职后,再未能起复,如今在礼部做个闲职,门庭冷落。
王老太太被夺了诰命,闭门不出,听说身子骨也大不如前了。
康家更不必说,树倒猢狲散。
而盛家却是蒸蒸日上。
盛长柏官至四品吏部郎中,在朝中颇有清名,为人刚正,办事稳妥,很得几位相公看重。
盛长枫娶了媳妇柳氏后,也收了心,埋头苦读,前年考中了二甲进士,如今带着媳妇和刚满周岁的闺女外放去了江南富庶之地,听说政绩不错,上官多有褒奖。
盛长柏官至四品,在朝中颇有清名;盛长枫娶了媳妇柳氏后,也收了心,埋头苦读,前年考中了进士,如今带着媳妇和刚满周岁的闺女外放去了,听说政绩不错。
还有盛长栋,比平安大一岁,去年秋闱也考中了举人,名次虽不靠前,但对盛家这样的清流门第来说,已是锦上添花。
想到盛家,蕊初自然想起了明兰。
顾廷烨这些年圣眷正隆,明兰将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把蓉姐儿和娴姐儿教养得知书达理、亭亭玉立。
团哥儿如今也三岁多了,虎头虎脑的,已经开始启蒙认字了。
明兰说他“调皮得很,比他爹小时候还难管”。
至于那位秦大娘子——明兰和顾廷烨终究没下死手,只寻了个由头,说她“旧疾复发”,送到庄子上“静养”去了。
最让蕊初欣慰的,是陈平安。
他去年秋闱高中榜眼,如今在大理寺任从七品大理寺丞。
他年纪虽轻,办案却细致公允,上官多有夸赞。
前几日他来天波府,说起最近经手的一桩案子,条理清晰,见解独到,已很有官场中人的模样了。
“弟妹想什么呢?”百花公主见蕊初出神,轻声问道。
蕊初回过神,笑了笑:“想起我阿弟了。前日他来,说大理寺最近忙,好几桩案子要审。”
苏氏接话道:“安哥儿是个有出息的。我听说,官家还夸过他,说他‘少年有为,可堪大用’。这才几年工夫,就从秀才到榜眼,如今又是京官,前途不可限量啊。
弟妹,我跟你说,如今这汴京城里,好些人家都想把闺女说给他呢。”
“都是他自己争气,他读书从不用人催,天不亮就起,三更才歇。我说过他几次,怕他熬坏了身子,他总说‘姐姐放心,我有分寸’。”
百花公主笑道,给蕊初添了茶:“有这么个弟弟,是你的福气。等再过两年,说门好亲事,成了家,你就更放心了。我瞧着,他品性好,又有前程,定能娶个贤惠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