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沈眉庄进宫之后,自己还有夫人是非常思念女儿,日思夜想的能够得到对方送回家的书信,可是现在不知从何时起,沈自山突然有些害怕来自于宫中的书信了。
自己的女儿为何变得如此的执拗,自己和夫人明明已经千万嘱咐,让她在宫中小心行事,能不招惹华贵妃就尽量不要招惹对方。
现在又不是过去,过去的话沈自山可以感觉到皇上是想要处置年羹尧的。
可是现在年羹尧已经废了,又亲手交回了兵权,可以说是深得皇上的信任,说句宠臣也不为过。
华贵妃更是由于皇上对年家的愧疚,越发得宠,在这种情况下,谁又敢和这一对兄妹对着干呢?没看皇后娘娘都暂避锋芒了吗?
可是自家这位好女儿,偏偏为了甄官女子和华贵妃对着干,还说出了那么丧良心的话。
什么叫我没有一个好兄长好父亲?说句不好听的,沈自山当时听到这话,真恨不得回到过去不让沈眉庄入宫得了。
“自从进宫之后,眉庄就越发不像样了,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不让她进宫,报个病算了。”沈夫人是一个长相端庄大气的女子,但此时却带着几分憔悴。
死去的沈小将军是他的长子,进宫的沈眉庄是他的幼女,长子死了,幼女又不成器,这些日子沈夫人的日子也确实不好过。
沈自山摆了摆手,“夫人又不是圣人,哪能未卜先知呢!更何况,为夫不是也没有预料到,夫人也不用过于自责。”
之前沈自山是有一些迁怒于自己的夫人的,但是这毕竟是自己的嫡妻,为自己生下了两儿两女,沈自山和对方也是有一些感情的。
更何况,自己能够爬到今天的位置上,除了自己有能力有运气之外,还离不开来自岳家的扶持。
也就是因此,沈夫人在沈家可以说是地位稳如泰山,就算是沈眉庄这么不争气,她的位置也没有得到多少动摇。
看着自己的夫人,沈自山又忍不住在心中叹气,若是眉庄能够学得夫人的几招,也不至于如此,更不至于被甄官女子那么轻易的给笼络了。
想到这里,沈自山忍不住开口道:“夫人,采星传回来的书信我也看了,说句不好听的,这几封书信的位置,如果现在我不让出去的话,那么未来让出去的就不只是一个位置了。”
“年羹尧是不会放过为夫的,那些想要成为济州协领的人也不会放过为父,这是一个落井下石的好机会。”
“而且因为眉庄和甄官女子的关系,端妃母家也不会放过为夫。”
有些事情沈自山看得很清楚,只是没想到那些人的公式来的这么快,简直就是接连不断,就算自己再怎么见招拆招再也架不住,招式如同倾盆大雨一样落到自己的身上啊!
“也怪为夫,早知道甄官女子在后宫之中得罪了这么多人,当初沈家就不应该在真远道来到山东之后,对对方伸去援手。”说到这里,沈自山就忍不住苦笑。
是他轻信了沈眉庄信中所说的事情,轻信了皇上对甄官女子有真心,轻信了皇上看重甄官女子肚子里面孩子的事情,这才想要赌一把选择雪中送炭帮助甄远道。
如果自己没有这么做的话,说不定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联起手来对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