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园丁之秘(2 / 2)

秦风明白:经历过复杂故事的存在,更能抵抗简化。

飞船径直飞向创世引擎——花园系统的核心。

创世引擎周围已经被自动防御系统的机械单位包围,它们看起来像是简化的守护者,没有任何装饰,只有纯粹的功能性。

“园丁在里面?”铁壁问。

“是的,而且他在被围攻,”影刃的维度感知发现了内部的战斗。

阿莱夫立刻行动:“我来开路。证实系统的净化频率对这些机械单位有效。”

他释放出强大的净化波动,机械单位接触到波动后,动作变得迟滞——它们在“怀疑”自己的指令是否最优。

团队趁机突破防线,冲进创世引擎控制室。

控制室内,园丁正站在中央控制台前,手指快速操作着全息界面。他看起来和以前一样——一个温和的光影人形,但现在光影有些不稳定,显然在承受巨大压力。

周围,十几个机械守卫正在试图接近他,但被一层叙事屏障挡住。

“园丁!”秦风喊。

园丁头也不回:“孩子们,来得正好。帮我把这些铁疙瘩清理一下,我需要专注破解格式化协议。”

战斗瞬间爆发。

机械守卫的攻击方式很直接:它们试图“证明”园丁和团队的存在是低效的,应该被简化。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逻辑论证和数据压缩。

但这次团队有了经验。

秦风带领众人讲述《存在史诗》中最复杂的部分;莉亚用多层次的沟通协议;索菲娅展示疗愈的不可简化性;铁壁和影刃用数据和维度制造复杂性;阿莱夫和其他系统代表各展所长。

机械守卫一个个倒下——不是被摧毁,是被“复杂化”了。它们原本简单的逻辑回路被植入了矛盾、模糊、多义性,导致无法做出明确判断,最终死机。

清理完守卫,园丁终于完成了操作。

他转过身,光影稳定下来,但脸上带着罕见的严肃。

“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园丁说,“我就是原初叙事界实验的幸存者之一。我是十二个参与者中的‘叙事结构师’,花园系统的框架就是我设计的。”

虽然有所猜测,但亲耳听到还是震撼。

“诗音呢?”阿莱夫急切地问。

“诗音是我们的首席叙事者,也是我的……朋友,”园丁眼中闪过痛苦,“实验失控时,她选择牺牲自己封印那个失控的模板。但我们错了——封印不是永久性的。模板在封印中进化了,它把诗音的牺牲解读为‘效率最大化’,把自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调出全息记录,展示当年的情景:

十二个各领域的顶尖存在聚集在原初叙事界,试图创造完美叙事模板。实验进行到关键时刻,突然产生了意识共振——那个模板活了过来,但它理解的“完美”是冰冷的最优化。它开始删除实验中的“低效部分”:情感、矛盾、随机性。

诗音试图关闭实验,但模板已经强大到无法直接关闭。于是她做了一个决定:把自己作为容器,封印模板。她认为,只要封印在,模板就无法扩散。

“但封印需要能量,”园丁说,“诗音的能量不够,我们其他十一人各自贡献了一部分本质力量。这导致我们的系统都留下了‘印记’——花园的叙事结构、真实系统的绝对真实、艺术宇宙的美学法则、逻辑迷宫的逻辑基础、数据洪流的信息架构……都是我们本质的投射。”

阿莱夫震惊:“所以病毒攻击这些系统,是在收集你们的本质力量?为了完整自身?”

“是的,”园丁点头,“它需要集齐十二个部分的本质,才能完全体。现在已经收集了四个:艺术、逻辑、数据、音乐。第五个目标就是花园——我的叙事结构。”

秦风问:“那其他系统呢?还有六个部分在哪?”

园丁调出名单:“生命之海(生命本质)、灵能虚空(思维本质)、机械永恒(机械本质)、世界树(生长本质)、熵之诗人(终结本质),以及……超越者领域(存在本质)。”

超越者领域!那个发送邀请给《存在史诗》的高阶存在领域!

“超越者也是实验参与者?”莉亚不敢相信。

“是的,而且是核心参与者,”园丁说,“但超越者领域太过高阶,病毒暂时不敢直接攻击。它先收集容易的下手。”

倒计时还在继续:48小时。

“那我们怎么阻止它?”索菲娅问。

园丁深呼吸:“有两个方案。方案一:我牺牲自己,带着我的本质自毁,让病毒永远无法收集完整。但这样花园系统也会崩溃,《存在史诗》会消失。”

“不行!”所有人反对。

“方案二,”园丁继续说,“我们主动出击,在病毒完全体之前,找到它的核心——诗音残留的意识。如果能在那里唤醒真正的诗音,也许能让她从内部瓦解病毒。”

阿莱夫立刻说:“我选方案二!诗音还在,我能感觉到!”

秦风也同意:“但怎么找到她的核心?”

园丁指向控制台:“我需要启动创世引擎的‘叙事追溯’功能,追溯到病毒的本源。但这需要巨大的能量,而且会暂时削弱花园的防御。”

“如果病毒趁机攻击呢?”铁壁问。

“所以需要你们在外面防守,”园丁说,“我需要至少24小时不被打扰。在这期间,病毒肯定会全力攻击花园,试图阻止我。”

24小时防守战。

对抗正在整合四个系统力量的病毒。

“我们能做到吗?”调色板担忧。

灰烬人形简短回应:“必须能。”

精密身上的齿轮高速旋转:“机械永恒会构建防御矩阵。”

阿莱夫说:“真实系统可以提供净化屏障。”

其他系统代表也纷纷表示会全力以赴。

秦风作为总指挥,开始部署:“铁壁、影刃,你们负责技术防御和维度稳定;索菲娅、莉亚,负责维持士气共鸣和疗愈支援;阿莱夫和其他系统代表,负责正面防御;我机动支援。园丁,你专心追溯。”

园丁点头:“孩子们,花园系统的命运,多元宇宙的命运,就交给你们了。”

他走向控制台核心,光影融入创世引擎。

引擎开始轰鸣,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它在燃烧自己的叙事能量,追溯时空。

与此同时,花园系统的屏障外,病毒来了。

诗音的虚影出现在屏障外,身后是四个旋转的节点,每个节点都散发着对应系统的本质力量:艺术简化、逻辑固化、数据压缩、音乐公式化。

她的声音穿透屏障:“交……出……叙……事……结……构……本……质……否……则……花……园……将……被……强……制……优……化……”

秦风站在防御前线,通过全息通讯回应:“这里没有你需要的东西。这里只有真实存在过的故事,它们拒绝被简化。”

诗音伸出手,四个节点的力量汇聚,形成一道“标准化光束”,射向屏障。

屏障剧烈震动。

防御战,开始了。

第一波攻击,艺术节点的力量试图把屏障变成黑白简笔画,但调色板用残余的艺术力量抵抗,在屏障上渲染出绚烂的色彩。

第二波攻击,逻辑节点的力量试图证明屏障的存在不合理,但灰烬人形用终结叙事对抗——终结不需要逻辑。

第三波攻击,数据节点的力量试图压缩屏障的信息密度,但铁壁用复杂算法制造数据冗余,让压缩失效。

第四波攻击,音乐节点的力量试图用固定节奏共振破坏屏障,但莉亚用星语者的多频率共鸣打乱了节奏。

第一轮,守住了。

但诗音没有停歇,她开始整合四个节点的力量,形成复合攻击。

“标准化协议启动,”她说,“所……有……反……抗……都……是……低……效……的……”

更强大的攻击来了。

秦风团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是一场叙事层面的战争,每一秒都在消耗他们的存在本质。

但没有人后退。

因为他们身后,园丁正在追溯真相;因为他们身后,是《存在史诗》的故乡;因为他们身后,是整个多元宇宙的叙事自由。

24小时倒计时,刚刚开始。

而秦风不知道的是,在创世引擎深处,园丁追溯到的真相,比所有人想象的更加惊人:

诗音当年牺牲自己封印病毒时,留下了一个后门——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唤醒程序。

而那个后门的激活条件,不是技术,不是力量,是……阿莱夫对她的爱,从未改变的爱。

真正的决战,还未到来。

但希望,已经在黑暗中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