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撕裂了。
不是被武器打裂，是像布匹一样被无形的手撕开。裂缝后面，是另一支铁血族舰队——规模是眼前这支的三倍。
“它们在召唤援军！”秦暗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波动，“我们的宇宙也出现了同样的裂缝！”
“这是违规的！”断刃怒吼，“一次性投入这种规模的变量，会直接摧毁实验对象！”
“除非……”秦风突然想到什么，“这不是要摧毁我们。这是压力测试——测试三方联盟的极限抗压能力。”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元理者的信息在战斗最激烈时传来：
“变量强度提升至阈值。观察目标：多宇宙协作系统的崩溃临界点。”
“他们想看我们能撑多久，”秦暗冷笑，“那就让他们看看。”
三方团队同时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不完全防御，而是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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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击计划名为“三角绞杀”。
核心思路是利用三个宇宙的不同特性，构建一个跨维度的死亡陷阱。
第一步：破壁者宇宙启动所有“框架后门”，短暂屏蔽实验者对铁血族的实时指挥。虽然只能持续三分钟，但足够打乱它们的协调。
第二步：镜像宇宙用最高效的军事系统，集中火力攻击铁血族母舰的召唤器官——不是摧毁，是暂时瘫痪。
第三步：主宇宙在此期间，用叙事引擎做一件大胆的事——改写铁血族的部分底层指令。
“改写为什么？”索菲娅问。
秦风看着屏幕上的铁血族生物战舰，一个想法逐渐成形：“它们不是自然生命，是实验者创造的生物兵器。那它们一定有核心指令。如果我们能找到并修改……”
“让它们自相残杀？”秦暗问。
“不，”秦风说，“让它们……质疑。”
“质疑什么？”
“质疑自己存在的意义。质疑为什么要抹除故事。质疑它们真的是‘工具’，还是也有成为‘讲述者’的可能。”
这个想法太疯狂了。但断刃首先支持：“暗面组的研究表明，任何有意识的实体，只要植入足够强烈的矛盾信息，都会产生认知失调。哪怕是生物兵器。”
“那就做。”秦暗说，“时间不多了。”
倒计时开始。
破壁者宇宙率先行动。断刃团队激活了七个框架后门中的五个——这是他们七年的积蓄。实验者的观察信号出现短暂中断。
铁血族舰队明显停滞了一瞬，像是失去了指挥的蚁群。
镜像宇宙的打击接踵而至。三百枚特制导弹精准命中母舰的召唤器官，不是爆炸，是释放一种固化剂，将那个脉动的器官暂时“冻结”。
母舰的召唤被打断，裂缝开始闭合。
现在，轮到主宇宙了。
叙事引擎全功率运转，目标不是改写物理规则，是直接向铁血族的群体意识注入一个“故事”。
不是复杂的故事，是一个简单的画面：
一个铁血族战士在抹除某个文明后，捡起了那个文明最后留下的物品——一个孩子画的画，上面是一家三口手拉手。
战士看着那幅画，停下了。
它金属与血肉构成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器官。但它握着画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就这一个画面，被压缩成信息包，通过叙事引擎，强行注入所有铁血族单位的意识底层。
战场上，奇迹发生了。
一部分铁血族战舰突然停止攻击。它们僵在原地，表面的血管脉动变得紊乱。有的战舰甚至开始掉头，不是撤退，是漫无目的地漂浮。
母舰发出尖锐的啸叫——那是重新获得指挥权后发布的强制命令。大部分战舰恢复了攻击，但至少有30%的单位失去了响应。
而最令人震惊的是，有三艘小型战舰突然调转炮口，不是对着屏障，是对着旁边的铁血族战舰开火。
它们叛变了。
虽然很快被其他战舰击毁，但那短暂的反叛已经足够说明：秦风植入的“质疑”生效了。
铁血族的攻势出现了致命漏洞。
三方联盟抓住机会，发动总攻。
不是用更强大的武器，是用联合研发的“叙式分解场”。这个装置能将攻击目标的叙事结构暂时分解成基础元素，使其失去战斗能力但不被抹除。
战场中央，一个巨大的光球展开。被光球笼罩的铁血族战舰开始“溶解”——不是物理破坏，是构成它们存在的故事被拆解成碎片。
母舰试图逃跑，但破壁者启动了最后两个框架后门，短暂锁死了空间跳跃的可能性。
十分钟后，战斗结束。
入侵主宇宙的铁血族舰队，30%被分解，40%逃离，30%陷入混乱状态——那些单位还在原地打转，似乎在进行某种内部系统冲突。
镜像宇宙那边的战报也传来：他们采用了更暴力的手段，但同样击退了敌人，代价是损失了七个军事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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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分析会议上，三方团队都精疲力竭，但眼中都有火焰。
“我们赢了第一回合，”秦风说，“但铁血族只是第一个变量。元理者说过，会有‘新的访客’。”
断刃调出一份数据：“战斗最后时刻，我截获了一段加密信号。不是铁血族的，也不是元理者的。是……第三方观察者的信号。”
“什么内容？”
“只有一句话：‘花园长势良好，可以准备移植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移植？”索菲娅皱眉，“什么意思？把我们移植到哪里去？”
莉亚的观察者之眼突然剧烈疼痛，她捂住眼睛，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画面：无数宇宙像果实一样挂在树上，一些穿着白衣的存在正在检查果实，标记其中一些为“成熟”。
“我们……”她喘着气说，“我们可能不只是实验对象。我们可能是……被栽培的作物。”
这个猜测比实验本身更令人毛骨悚然。
但秦暗的反应出人意料：“如果是作物，那成熟之后呢？被收割？还是被移植到更大的花园？”
“我们需要知道真相，”断刃说，“更完整的真相。”
秦风看着三个宇宙的联合数据流，一个计划逐渐成形：“铁血族战斗数据、框架后门使用记录、叙事引擎的测试结果……我们有了大量元理者想要的数据。也许，我们可以用这些数据，换一个问题的答案。”
“什么问题？”众人问。
“花园实验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我们成熟后，会怎样？”
他们决定再次主动联系原理者。不是请求，是谈判——用宝贵的实验数据，交换关键信息。
而在三个宇宙之上的某个层面，那些“白衣存在”正在观察数据流。
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他们开始提问了。比预计时间早了三千年。”
“没关系，”另一个回答，“提前成熟也是成熟。准备移植协议吧。真正的花园……需要更多样的植物。”
更深处，那双更古老的眼睛缓缓睁开。
眼中映出的不是三个宇宙，而是整棵“世界树”，以及树上无数正在发光的果实。
一个声音在虚空中低语：
“终于……有果实开始觉知到树的存在了。”
“游戏，进入下一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