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带着怀表,和苏念、陈默、张法医一起,乘坐星际飞船,前往星辰圣殿。星灵族的长老们,已经在圣殿的意识净化室里,做好了准备。
意识净化室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意识净化阵。这个净化阵,是星灵族最古老、最强大的净化装置,蕴含着星灵族的核心意识能量。
陆沉将怀表放在净化阵的中央。星灵族的长老们,围绕着净化阵,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开始吟唱古老的意识咒语。净化阵的光芒,瞬间暴涨,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罩,将怀表包裹在其中。
陆沉、苏念、陈默和张法医,也围绕着净化阵,将自己的意识能量,注入净化阵中。金色的光罩,在众人的能量加持下,变得越来越强大。
怀表中的深渊意识族首领核心意识碎片,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开始疯狂地挣扎。怀表的表面,出现了一道道黑色的纹路,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别让他得逞!加大能量输出!”陆沉大喊一声,将自己的意识能量,全部注入净化阵中。
星灵族的长老们,也加大了咒语的吟唱力度。净化阵的金色光芒,瞬间变得更加耀眼,如同太阳般,照亮了整个意识净化室。
怀表中的黑色纹路,在金色光芒的灼烧下,一点点消散。深渊意识族首领的核心意识碎片,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试图冲破净化阵的束缚。但净化阵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他根本无法逃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净化阵的金色光芒,越来越强。怀表中的黑色纹路,渐渐消失,负面意识能量,也被一点点净化。
三个小时后,怀表的表面,恢复了平静,表盘的微光,变得柔和而温暖。深渊意识族首领的核心意识碎片,被彻底净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沉拿起怀表,感受着里面纯粹的正面意识能量,松了一口气:“终于……彻底净化了。”
星灵族的长老,微笑着说:“恭喜你,守护者。最后的黑暗,已经被消灭。从今天起,宇宙将彻底摆脱邪恶势力的威胁,迎来真正的和平。”
苏念和陈默、张法医,看着陆沉,眼中充满了欣慰。他们知道,这场跨越星际、跨越千年的战斗,终于彻底结束了。
陆沉轻轻抚摸着怀表光滑的表面,那股曾经令他心悸的阴冷触感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初生恒星般温暖而蓬勃的脉动。他能感觉到,怀表内部原本混乱不堪的能量流此刻正变得井然有序,每一次跳动都仿佛在与宇宙深处某种古老的韵律共鸣。这不仅仅是一次净化,更是一次新生。
“长老,”陆沉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释然,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深思,“虽然核心碎片被净化了,但深渊意识族残留的影响真的完全消失了吗?我总觉得,事情或许还没有结束。”
那位须发皆白的星灵族大长老缓缓睁开双眼,浑浊却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许:“守护者的直觉总是敏锐的。净化核心碎片,意味着切断了邪恶意识的源头,就像砍掉了大树的根。但散布在宇宙各处的‘枝叶’——那些被污染的个体、残留的负面情绪场,还需要时间来自然消解,或者等待新的守护者去引导。不过,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我们赢回了主动权。”
苏念走上前,轻轻握住陆沉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不管怎样,我们做到了最艰难的一步。陆沉,你可以休息了。”
陈默咧嘴一笑,习惯性地拍了拍陆沉的肩膀,力道却比平时轻了许多:“是啊,头儿。这几个月我们东奔西跑,连顿安稳饭都没吃过。现在危机解除,是不是该让星灵族的朋友们好好招待我们一下?我听说你们圣殿的‘星尘酿’可是宇宙一绝。”
张法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也难得地勾起一抹弧度:“陈默,你的关注点永远这么清奇。不过,我也赞同休息一下。我的解剖刀和分析仪器都需要保养,而且……”他顿了顿,看向陆沉,“我对这块怀表现在的能量结构很感兴趣,等休息好了,或许可以研究一下。”
大长老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在空旷的意识净化室中回荡:“当然!英雄们理应受到最高的礼遇。请随我来,我们已经在圣殿的天璇厅备下了薄酒。”
众人跟随着大长老,沿着蜿蜒曲折的水晶通道前行。星灵族的建筑风格充满了流线型的美感,墙壁上镶嵌着能够随着脚步变换色彩的发光晶体,将通道映照得如同梦幻般的星河。
“陆沉,”苏念走在陆沉身侧,低声说道,“你刚才提到的感觉,是因为怀表吗?”
陆沉点了点头,将怀表从口袋里拿出,放在掌心:“这股能量太纯粹了,纯粹得有些不真实。而且,我能感觉到它似乎在渴望什么,或者说,在寻找什么。”
“寻找宿主?”陈默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别告诉我这玩意儿想霸占你的身体,那我们刚才的进化岂不是白忙活了?”
“不,不是那种恶意的侵占。”陆沉摇头,“它更像是一个失去了记忆的孩子,在寻找归属感。深渊意识族的核心被净化后,留下的似乎是一种……原始的、未被定义的意识能量。”
张法医若有所思:“这很有意思。如果深渊意识族的本质是负面情绪的集合体,那么净化后的产物,理论上应该是正面情绪的集合体,或者是某种纯粹的生命能量。也许,这块怀表现在是一个巨大的能量容器,等待着被赋予新的意义。”
说话间,众人已经来到了天璇厅。这是一个巨大的半球形大厅,穹顶是透明的,可以直接看到外面璀璨的星海。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张长长的玉石桌,上面摆满了各种造型奇特的食物和饮品。
星灵族的长老们纷纷落座,气氛热烈而融洽。星尘酿果然名不虚传,入口绵软,却在腹中化作一股暖流,仿佛能洗涤掉所有的疲惫。
然而,就在大家举杯欢庆,准备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和平时刻时,陆沉手中的怀表突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那股温暖的脉动瞬间变得狂躁起来,表盘上的指针疯狂旋转,发出“咔哒咔哒”的刺耳声响。
“怎么回事?”陈默放下酒杯,警觉地站了起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战术匕首上。
陆沉脸色一变,试图用意识安抚怀表中的能量,但这一次,那股能量却像是脱缰的野马,根本不受控制。“它在……恐惧?”陆沉皱紧眉头,“它感受到了某种东西,某种比深渊意识族首领更可怕的东西。”
话音未落,整个天璇厅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熄灭。只有穹顶外的星光透过透明材质洒下,给大厅蒙上了一层诡异的惨白。
“警报!警报!圣殿外层防御罩受到不明能量冲击!”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大厅中回荡。
大长老脸色凝重,双手快速结印,试图联系圣殿的控制中枢。但下一秒,一股黑色的雾气凭空出现,瞬间包裹了他的双手,将他的能量硬生生截断。
“咳咳……”大长老闷哼一声,后退了两步,眼中满是惊骇,“不可能……这是……‘虚无’?深渊意识族怎么可能掌握这种力量?”
“虚无?”陆沉沉声问道,同时将苏念护在身后。
“那是比黑暗更纯粹的‘无’,是连意识都能吞噬的绝对真空。”大长老喘着粗气,“传说中,只有宇宙诞生之初的混沌中才存在这种力量。深渊意识族不过是负面情绪的集合体,根本不可能驾驭‘虚无’!”
“也许,你们一直都搞错了。”
一个低沉、沙哑,仿佛由无数摩擦的沙砾组成的声音,突然在众人的脑海中响起。这声音并非通过耳朵听到,而是直接在意识层面回荡,让人感到一阵莫名的眩晕。
大厅中央的空间开始扭曲,黑色的雾气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这个人形没有五官,没有实体,仿佛只是一个空洞的影子,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是谁?”陆沉大喝一声,怀表中的能量在他的引导下,化作一道金色的光盾,挡在众人面前。
“我是谁?”那个模糊的人影发出一声嗤笑,“我是深渊的底层,是被遗忘的角落,是万物终结的归宿。你们以为净化了那个狂妄的首领,就赢了吗?真是天真得可笑。”
“你是深渊意识族的一部分?”张法医冷静地分析道,“不对,你的能量波动与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深渊生物都不同。你更像是……一种概念的具象化。”
“概念?有点意思。”人影缓缓抬起手,指尖划过虚空,一道黑色的裂痕凭空出现,“你们可以叫我‘终焉’。那个首领不过是我不小心掉落的一粒尘埃,却被你们当成了大敌。现在,尘埃被你们扫干净了,我也该亲自来看看,是什么样的蝼蚁,敢触碰我的领域。”
“终焉……”陆沉握紧了手中的怀表,他能感觉到,怀表中的能量正在疯狂地颤抖,那是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但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了一股不屈的意志,那是净化后残留的、属于所有被深渊压迫过的生命的抗争之火。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陈默怒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手中的战术匕首带着凌厉的破风声,刺向那个模糊的人影。
“不自量力。”
人影连动都没动,只是轻轻一挥手。陈默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水晶墙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陈默!”苏念惊呼一声,正准备上前,却被陆沉一把拉住。
“别去!”陆沉的声音冰冷而坚定,“他的力量层级太高了,物理攻击对他无效。”
“物理攻击?不,不,不。”人影摇了摇头,“在‘虚无’面前,物理和精神,都是一样的。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随着他的话语,大厅内的空间开始寸寸碎裂,就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星灵族的长老们纷纷出手,各种颜色的能量光束射向人影,但都在靠近他的瞬间,被那股黑色的雾气吞噬得干干净净。
“没用的……”大长老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这是规则层面的碾压。我们在他面前,就像是三维世界的纸片人,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理解四维的力量。”
“规则层面吗……”陆沉喃喃自语,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既然物理攻击和普通的能量攻击都无效,那么唯一的突破口,或许就在那块刚刚被净化的怀表上。
怀表中蕴含的,是纯粹的正面意识能量,那是与“虚无”截然相反的存在。如果说“终焉”代表的是“无”,那么怀表代表的就是“有”。极致的光明,或许能照亮极致的黑暗。
“苏念,张法医,长老们,帮我争取一点时间!”陆沉突然大喊一声。
“你想干什么?”苏念焦急地问道。
“我要试试,能不能用怀表的能量,构建一个反向的规则领域!”陆沉深吸一口气,将怀表高高举起,“这块怀表现在的能量是纯粹的,它没有被任何具体的意识污染。如果我能将它与我们所有人的意识连接起来,或许能制造出一个‘绝对存在’的领域,逼退这个‘虚无’!”
“连接所有人的意识?这太危险了!”张法医惊呼道,“如果控制不好,我们的意识会被怀表中的庞大能量冲散,变成白痴,甚至直接死亡!”
“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陆沉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众人,“要么在这里等死,要么赌一把!”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决绝。
“好!”苏念第一个站了出来,她走到陆沉身边,将手掌贴在怀表上,“我信你。”
张法医犹豫了一下,也走了过去:“如果这是唯一的办法,那我也加入。至少,死得轰轰烈烈一点。”
星灵族的长老们互相看了一眼,也纷纷聚拢过来。“为了星灵族,为了宇宙的未来。”大长老沉声说道,将手掌按在了怀表上。
陆沉看着众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不再犹豫,闭上双眼,将自己的意识完全沉入怀表之中。
在意识的海洋中,他看到了一片金色的光海。那是净化后的能量,纯净、浩瀚,却也混乱。他就像一个冲浪者,试图在这片狂暴的能量海洋中,找到那一根牵引的线。
“以我之名,连接众心!”
陆沉在心中呐喊。他的意识化作一道桥梁,一头连接着怀表中的金色光海,另一头则伸向苏念、陈默、张法医和星灵族长老们的意识深处。
“嗡——”
怀表发出一声悠长的嗡鸣,金色的光芒暴涨,不再是之前那种柔和的微光,而是变成了刺眼的、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的强光。
众人的意识在这一刻连接在了一起。陆沉看到了苏念心中的坚韧与温柔,看到了陈默那看似粗狂外表下的细腻与忠诚,看到了张法医对真理的执着与冷静,也看到了星灵族长老们传承千年的智慧与守护的决心。
这些不同的意识,在怀表的作用下,汇聚成一股洪流,注入到那片金色的光海之中。原本混乱的能量开始有序化,它们不再是单纯的能量,而是变成了一个个具体的、鲜活的信念。
“这就是……‘存在’的力量吗?”
陆沉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在他体内苏醒。他猛地睁开双眼,手中的怀表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无数金色光点组成的、复杂而玄奥的符文。
这个符文悬浮在他的掌心,散发着温暖而庄严的气息,与那个自称“终焉”的人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这是什么?”终焉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那是惊讶,也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这是……生命的赞歌。”陆沉缓缓抬起头,他的双眼变成了纯粹的金色,“你代表着虚无,代表着终结。但我们,代表着存在,代表着延续。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只要还有一个人不愿放弃,你就永远无法吞噬我们!”
“狂妄!”终焉怒吼一声,全身的黑雾疯狂翻涌,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朝着陆沉狠狠拍了下来。
那只手掌遮天蔽日,仿佛要将整个天璇厅连同里面的所有人都拍成虚无。
陆沉没有退缩。他伸出手,掌心的金色符文瞬间炸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迎向了那只黑色的巨掌。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也没有四散飞溅的能量碎片。金色的光柱与黑色的巨掌碰撞的瞬间,整个空间仿佛静止了。
那是光明与黑暗的较量,是存在与虚无的博弈。
在那极致的碰撞中心,黑色的雾气开始消融,就像冰雪遇到了烈日。终焉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那只黑色的巨掌寸寸碎裂。
“不!这不可能!你只是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掌握‘概念’的力量!”终焉的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
“凡人又如何?”陆沉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凡人的意志,比星辰更璀璨,比宇宙更永恒!”
金色的光柱势如破竹,瞬间穿透了终焉的身体。那个模糊的人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迅速瓦解,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我会回来的……”终焉的声音越来越小,“只要宇宙中还有‘遗忘’,只要还有‘绝望’,我就永远不会消失……”
随着声音的消失,大厅内的黑色雾气也彻底散去,灯光重新亮起,碎裂的空间也在某种神秘力量的作用下,缓缓修复。
陆沉缓缓放下手,掌心的金色符文渐渐隐去。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双腿一软,就要倒下去。
“陆沉!”
苏念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陈默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兴奋。
“赢了……我们赢了?”陈默的声音有些颤抖。
“暂时的。”陆沉靠在苏念怀里,喘着粗气,“他说的对,只要绝望和遗忘还在,他就不会彻底消失。但至少现在,他被打退了。”
大长老走到陆沉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守护者。不,或许我应该叫你……‘光的引路人’。是你让我们看到了,即使面对规则层面的绝望,凡人的意志也能绽放出如此耀眼的光芒。”
陆沉勉强笑了笑:“别……别给我戴高帽子。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没问题!”大长老立刻说道,“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最舒适的房间,还有最好的恢复药剂。”
……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了。
陆沉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床上。窗外,是星灵族特有的双子恒星,金色的阳光洒在房间里,温暖而惬意。
他动了动手指,感觉身体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精神却好了很多。那块怀表静静地放在床头柜上,表面的光芒柔和而内敛,不再像之前那样躁动。
陆沉拿起怀表,轻轻打开。表盘上的指针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走动,每一次跳动,都带着一种沉稳的韵律。他能感觉到,怀表内部的能量已经稳定下来,并且与他的意识建立了一种奇妙的联系。
这就像是一个沉睡的伙伴,在等待着他的召唤。
“醒了?”
门被推开,苏念端着一杯散发着热气的液体走了进来。看到陆沉醒来,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快步走到床边。
“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就是有点饿。”陆沉接过杯子,喝了一口,一股浓郁的能量顺着喉咙流入腹中,瞬间驱散了身体的疲惫。
“这是星灵族的‘晨曦露’,对恢复精神力很有帮助。”苏念坐在床边,帮陆沉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陈默和张法医也都醒了,他们正在外面的花园里晒太阳。陈默那家伙,刚能下床就吵着要喝酒,被张法医给按住了。”
陆沉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家伙,真是一点都没变。”
“对了,大长老说,等你身体好些了,想和你谈谈关于‘终焉’的事情。”苏念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虽然我们暂时击退了他,但他留下的那句话,让大家都很担心。”
“我知道。”陆沉放下杯子,神色也凝重了几分,“‘只要宇宙中还有遗忘和绝望,他就不会消失’。这意味着,我们的战斗还没有结束。深渊意识族或许只是他的先锋,真正的敌人,是那些潜藏在宇宙阴影中的、被遗忘的绝望。”
“那我们该怎么办?”苏念轻声问道。
陆沉看向窗外,目光投向那无尽的星海。他知道,这不会是终点,而是一个新的开始。
“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战斗。”陆沉缓缓说道,“我们要去记录,去铭记,去传播希望。只要还有人记得那些被遗忘的故事,只要还有人愿意在绝望中寻找光明,‘终焉’的力量就会被削弱。”
他握紧了手中的怀表:“这块怀表,现在不仅仅是一个武器,更是一个容器。它承载着净化后的希望能量,也承载着我们所有人的记忆。我要用它,去走遍这个宇宙。”
“走遍宇宙?”苏念有些惊讶。
“嗯。”陆沉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光芒,“星灵族虽然强大,但他们大多固守在星辰圣殿。而我们,是自由的。我们可以去那些被深渊污染过的星球,去帮助那些还在挣扎的生命,去收集那些散落在宇宙中的、关于勇气和爱的故事。”
“我也去!”苏念毫不犹豫地说道,“不管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
陆沉看着苏念坚定的眼神,心中一暖。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好,一起去。”
就在这时,陈默大大咧咧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我说你们两个,都醒了就赶紧出来吧!张法医都把棋局摆好了,就等你这个‘光的引路人’去指点江山呢!”
陆沉和苏念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走吧。”陆沉掀开被子,站起身来,“去看看那家伙又在耍什么花样。”
……
星辰圣殿的花园里,阳光明媚,鸟语花香。陈默正和张法医在下棋,不过看那棋盘上混乱的局势,显然陈默又在耍赖。
看到陆沉和苏念走出来,陈默立刻丢下棋子,迎了上来。
“嘿!头儿,你可算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睡个十天半个月呢!”
张法医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醒了就好。你的身体数据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已经趋于稳定了。”
“谢谢。”陆沉点了点头。
大长老也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位星灵族的长老。
“守护者,看来你已经做好了决定。”大长老微笑着说道。
“是的。”陆沉看着众人,“我们不能一直躲在安全的地方。宇宙很大,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我们。”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大长老从怀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水晶徽章,递给陆沉,“这是星灵族的‘星图徽章’,里面记录了我们已知的所有星系坐标,还有一些隐藏的空间节点。它能帮你们在宇宙中导航,也能在危急时刻,联系到最近的星灵族哨站。”
“谢谢。”陆沉接过徽章,郑重地收了起来。
“还有,”大长老指了指天空,一艘造型更加流线型、更加先进的星际飞船正悬浮在圣殿的停机坪上,“那是我们为你们准备的新座驾,‘星翼号’。它配备了星灵族最先进的防御系统和跃迁引擎,希望能助你们一臂之力。”
陆沉抬头望去,心中充满了感激。
“大长老,各位,这份恩情,我们记下了
“不必言谢。”大长老摆了摆手,“你们守护了宇宙,我们为你们提供一点帮助,是应该的。去吧,年轻的英雄们。宇宙的未来,掌握在你们手中。”
……
三天后,星翼号缓缓驶离了星辰圣殿。
飞船的舷窗外,星辰圣殿渐渐变成了一个微小的光点,最终消失在茫茫星海之中。
陆沉站在驾驶舱的舷窗前,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星河。苏念坐在副驾驶座上,正在检查飞船的各项数据。陈默和张法医则在后面的休息区,争论着下一站该去哪里。
“头儿,你说我们第一站去哪?”陈默的声音传来,“我听说‘迷雾星系’那边有个黑市,里面有不少好东西,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黑市?我看你是想去凑热闹吧。”张法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依我看,我们应该先去‘阿尔法星系’。那里是距离这里最近的、曾经被深渊意识族入侵过的星系,我们可以去那里调查一下残留的能量波动。”
“调查有什么意思?还是去黑市刺激!”
“陈默,别忘了我们的任务……”
听着两人的争吵,陆沉的嘴角微微上扬。这种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吵闹,在不久前,还是一种奢望。
“好了,别吵了。”陆沉转过身,看着两人,“第一站,去‘阿尔法星系’。”
“耶!我就知道头儿英明!”张法医推了推眼镜,一脸得意。
“切,没劲。”陈默撇了撇嘴,但也没有真的生气。
“不过,”陆沉话锋一转,“等调查结束了,我们可以去迷雾星系看看。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黑市里的消息,有时候比官方渠道还灵通。”
“哈哈!我就知道头儿最懂我!”陈默立刻眉开眼笑。
苏念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航线已经设定完毕。跃前准备,倒计时十秒。”
“十、九、八……”
陆沉重新看向窗外,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但他不再迷茫,不再恐惧。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有值得信赖的伙伴,有强大的武器,还有一颗永不言弃的心。
“三、二、一,跃迁开始!”
随着苏念的声音落下,星翼号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冲入了虫洞之中,消失在深邃的宇宙里。
新的旅程,才刚刚开始。而关于勇气、希望与爱的故事,也将在这片浩瀚的星海之中,继续书写下去。
……
星翼号在虫洞中穿梭,周围是五彩斑斓的流光,那是空间被折叠后产生的奇异景象。跃迁引擎发出平稳的低鸣,飞船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在扭曲的空间航道中飞速前行。
陆沉坐在舰长的位置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控制台。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终焉”留下的那句话,以及怀表中那股温暖而坚韧的力量。他知道,阿尔法星系之行,绝不会轻松。那里曾经是深渊意识族的重灾区,虽然核心碎片已经被净化,但残留的负面情绪场依然强大,甚至可能滋生出一些新的变异生物。
“还有五分钟到达阿尔法星系边缘。”苏念的声音打断了陆沉的沉思。
“通知陈默和张法医,做好战斗准备。”陆沉下令道,“虽然我们已经净化了核心,但那里的情况可能依然复杂。”
“收到。”
很快,陈默和张法医就来到了驾驶舱。陈默已经换上了一身轻便的作战服,手中把玩着那把战术匕首,眼神中透着一丝兴奋。张法医则背着一个巨大的金属箱,里面装满了各种探测仪器和他自制的“小玩意儿”。
“头儿,准备好了。这次要是遇到什么厉害的家伙,让我先来。”陈默摩拳擦掌。
“别大意。”张法医冷冷地说道,“根据星灵族提供的数据,阿尔法星系的‘恐惧回响’浓度很高。那种东西能直接影响人的精神,让你看到内心最害怕的东西。你这种头脑简单的家伙,最容易中招。”
“嘿!你说谁头脑简单呢?”陈默顿时不干了。
“好了,别吵了。”陆沉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有一分钟出跃前。全员戒备。”
两人立刻闭上了嘴,各自站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三、二、一,脱离跃迁!”
星翼号猛地一震,周围的五彩流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暗的星空。
这就是阿尔法星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