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远被噎了一下,但随即又嬉皮笑脸地恭维道:“姐夫,你太谦虚了!我看你本事大着呢!早晚有那么一天,你也能站到那上面去,让
“站到那上面去?”罗明摇摇头,语气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疏离,“我没那么大志气,也不想站到那台面上去。”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李志远年轻而充满野心的脸上,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志远,记住我的话。咱们啊,就是靠手艺吃饭的普通人。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别眼红别人台上的风光。踏踏实实把手里的活干好,把该挣的钱挣到,让家里人吃饱穿暖,日子过得安稳顺遂,比什么都强。”这番话,既是对李志远说的,也是经历了张海事件后,罗明对自己人生定位的重新确认——远离漩涡中心,低调求存。
李志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显然罗明这种“小富即安”的论调,与他内心渴望出人头地的想法并不完全契合。
罗明这才想起正事,问道:“哎,对了,你怎么跑这边来了?你大哥志文不是在科教楼那边搞收尾吗?你不在那边帮忙,跑这边凑什么热闹?”
李志远一听,立刻露出一副“别提了”的表情,撇撇嘴道:“大哥那边收尾的活,干得磨磨唧唧,不爽利!不就是点修修补补、清理垃圾吗?半天搞不完。我这不是想着金平叔这边内粉工程量大,正是用人的时候嘛,就主动过来帮忙了!”他顿了顿,凑近罗明,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不满,“不过姐夫,今年金平叔这边内粉的工价,只开到40块钱一个工?是不是有点小气了?去年你开的都是45!”
罗明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嫌工价低?那你还不赶紧回科教楼你哥那边去?他那边的仿瓷收尾工价多少?”
李志远一窒,讪讪道:“他那边……才35一个工。刮瓷比粉墙本来就便宜点……”
“那不就得了?”罗明吐出一口烟,“科教楼35,这边40。你是嫌金平叔40给少了,还是觉得你哥那边35更香?”
“那……那当然是40香啊!”李志远连忙道,“我这不是……想多挣点嘛!姐夫你也知道,我这年纪,得攒钱娶媳妇呢!蚊子再小也是肉,工价高一块钱,一个月下来也能多不少!反正粉墙和刮瓷两种手艺我都不差,哪边工价高我就干哪边呗!”他理直气壮地说着自己的“经济账”。
罗明没接他这茬,目光投向远处已经开始准备工具的内粉工人们。
李志远的心思,他看得一清二楚。
这小子有手艺,脑子也活络,就是有点浮躁,总想着一步登天。
“姐夫,”李志远见罗明不说话,又凑了上来,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试探着问,“你看……我跟着你也学了这么久了,大哥那边我也没少帮忙。什么时候……能搞点小工程给我做做?让我也过过当包工头、管管人的瘾?”
“你要包工?”罗明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李志远,“志文哥同意吗?他可是你亲哥,现在仿瓷这块是他负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