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落空(1 / 2)

暮色四合,江都王府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霞光中。

“王爷,天色已晚,不如明日再去?”子安低声提醒。

萧景琰脚步未停,只是微微抬手示意无妨:“既答应了,走一趟便是。”

瑞玉轩门前,霜月与珍儿早已恭候多时。见王爷驾到,立刻福身行礼:“王爷万福,娘娘已在厅内等候多时。”

萧景琰略一颔首,示意子安在外等候,自己则迈步进入内室。刚一踏入,一股浓郁的香气便扑面而来——甜腻的鹅梨香中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他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王爷来了。”

苏容真的声音从屏风后漫出来,像浸了蜜的春水,缠缠绵绵绕上人心尖,尾音微微发颤,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娇怯。

她款步挪出时,烛火仿佛都被那抹粉艳吸了去。淡粉色的纱裙薄如蝉翼,行走间裙摆若蝶翼轻振,隐约可见底下肌肤的莹白。领口裁得极低,露出精致如刻的锁骨,往下是一抹惊心动魄的雪腻,被烛光镀上层暖融融的光晕,像上好的羊脂玉浸在蜜里,诱得人只想伸手去碰。

发髻松松挽着支珍珠簪,大半青丝却不守规矩地垂落,几缕调皮地蹭着颈侧,随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扫过那抹细腻的肌肤。她抬眼时,眼尾微微上挑,眸子里盛着半池春水,漾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似醉非醉,似醒非醒。唇角勾着浅浅的笑,不说话时,那抹粉唇也像含着情,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慵懒的撩拨,明明没做什么,偏让人觉得骨头都轻了三分。

若是寻常男子,早已被勾去魂魄,可她面对的是萧景琰。萧景琰目光平静,拱手道:“听闻苏妃寻得良药,本王特来致谢。”

苏容真掩唇轻笑,眼波流转:“王爷何必如此客气?妾身不过是偶然得了几味珍稀药材,想着或许对王妃姐姐的头痛症有所助益。”她转身从案几上取过一个精致的檀木盒,“这是南海珍珠粉,据说能安神定惊;这是雪山灵芝,最是养心补脑……”

萧景琰接过木盒,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苏容真的手,后者立刻像被烫到一般缩回,脸上飞起两朵红云。他神色不变,只是淡淡道:“苏妃有心了。”

“王爷言重了。”苏容真轻移莲步,靠近了几分,“妾身入府以来,一直仰慕王妃姐姐贤良淑德,能为姐姐分忧,是妾身的福分。”说着,她抬手为萧景琰斟茶,衣袖滑落,露出一截如藕般白皙的手臂。

茶香混合着室内的异香,越发浓烈。萧景琰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立刻意识到这香气有异。他自幼习武,对药物极为敏感,这分明是催情香料的气味!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起身道:“时候不早,本王还有政务要处理,改日再来谢过苏妃好意。”

苏容真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急忙道:“王爷这就要走?妾身...妾身还有话想说...”

苏容真眼中那丝慌乱还未褪尽,身子便似被脚下裙摆绊了下,惊呼一声,柔弱无骨的身子直直往萧景琰怀里倒去。

她顺势抬手,指尖轻轻搭上他的衣襟,脸颊几乎贴着他的胸膛,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衣料。那抹慌乱霎时化作委屈,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哭腔:“王爷……妾身知道自己身份低微,入不了王爷眼,可这些日子与王爷相处,妾身的心早就遗落在您身上了。”

她仰起脸,烛光映着眸中水光,倒显得几分楚楚可怜:“方才见王爷要走,妾身心里慌得厉害,怕这一别,就再难见着王爷……王爷,您就不能多留片刻吗?哪怕只是听妾身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说罢,她往他怀里又靠了靠,纱裙下的肌肤似有若无地蹭过他的手臂,带着几分不自知的撩拨,声音却越发低柔,像羽毛轻轻搔着人心尖:“妾身不求别的,只求王爷心里,能偶尔记起妾身……”

“王妃姐姐的病……怕是没那么简单。”苏容真咬了咬下唇,“妾身听闻,这种顽固头痛多是心结所致。姐姐看着王爷纳妾入府,心中难免……”

萧景琰眼神微冷,但语气依旧平静:“王妃贤良,不会因此等小事心生怨怼。她的头痛乃是旧疾,与纳妾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