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高大的身影如山般倾轧而下,投下的阴影彻底将她吞没。他逼近她,能清晰地看到她因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睫毛,看到她无意识向后缩了一下的细微动作。
这躲避,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理智的弦砰然断裂。
所有的猜忌、愤怒、还有那深埋已久、却从未熄灭的、对她近乎绝望的占有欲,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他猛地伸手,并非要伤害她,而是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攫住了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直面他眼中翻滚的骇人风暴。
“唔…!”沈梦雨的惊喘被彻底封堵。
萧景琰狠狠地吻了上去。
那不是缠绵的亲吻,而是掠夺,是惩罚,是带着血腥味的宣告。他的唇舌粗暴地撬开她的牙关,带着焚毁一切的怒火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力度,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抹去那个名字带来的阴影,证明她的归属,平息自己内心那头因不安而疯狂咆哮的野兽。
沈梦雨僵住了,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瞬间凝固。她能感受到他滚烫的、带着怒意的呼吸,能尝到他唇间淡淡的茶涩,以及那之下更深沉的、令人恐惧的失控力量。她的手腕被他无意识攥紧,疼得发麻,却抵不过他此刻施加在她唇上的、带着毁灭意味的侵占。
时间仿佛停滞。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以及两人之间急促混乱的呼吸声。
一吻既罢,萧景琰猛地松开她,向后退了一步,仿佛也被自己方才的失控惊到。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唇上甚至沾染了一点不知是她还是他自己磕碰出的细微血丝。
沈梦雨跌坐回榻上,脸色苍白如纸,一双眼睛睁得极大,里面充满了未散的惊骇和一种深深的、被冒犯的震愕。她抬手掩住刺痛的唇,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萧景琰看着她这副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怒火骤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无措的狼狈和悔恨。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所有复杂的、翻腾的情绪化作更深的阴鸷和自我厌恶。他猛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一把掀开门帘,撞入外面冰冷的夜色中,连一句斥责或解释都未能留下。
沉重的门帘在他身后猛烈晃动,灌入的冷风吹得烛火疯狂摇曳,明灭不定,映照着沈梦雨独自僵坐的身影。
她缓缓放下掩唇的手,看着指尖那一点若有似无的血色,身体开始细微地颤抖起来。方才那暴烈的气息似乎还缠绕不去,带着毁坏一切的温度,将她方才因他罕见缓和态度而升起的一丝微末期望,彻底碾碎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