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也瞬间明白了其中利害,郑重应是。
待纹样一丝不差地描摹完毕,翠儿接过已被重新包裹好的铜管,再次如同鬼魅般潜回那废弃角门,屏住呼吸,将其小心翼翼地、精确地放回了那块砖石之后的原处,确保一切看起来与她发现时毫无二致。
做完这一切,翠儿才真正松了口气,返回向苏容真复命。
与此同时,另一名绝对心腹的下人,已拿着那幅描绘着神秘纹样的纸,秘密出府,快马加鞭直奔丞相府。苏容真的指令清晰而紧迫:面见丞相苏怀瑾,请他务必设法查明此纹样究竟代表何意。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直到夜深人静,心腹才带回了丞相府的密信。
苏容真屏退左右,急切地展开密信。信上是她父亲熟悉的笔迹,言简意赅,却字字惊心:
“此乃安阳国‘青雀台’秘探专用之‘青雀管’,纹样为独门标识,绝无错认。持此物者,必为安阳密探。尔从何处得之?务必谨慎,此人极度危险,万不可打草惊蛇。”
手中的信纸微微颤抖,苏容真猛地抬头,眼中已尽是震惊与后怕,随即,一种掌控了巨大秘密的、冰冷的狂喜缓缓浮现。
烛火在苏容真的眼中跳跃,映照出一种冰冷而灼热的光芒。丞相密信上的字句如同烙铁,烫在她的心头,也点燃了她压抑已久的野心与恨意。
安阳奸细……周氏……王妃……
一个极其狠毒且一石二鸟的计策,几乎瞬间在她脑海中成型。她的指尖轻轻划过那幅临摹下来的诡异纹样,唇角勾起一抹淬毒般的冷笑。
“沈梦雨啊沈梦雨,”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毒,“这次,可是你自己将刀柄递到我手上的。与安阳私通……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我看你这次如何翻身!”
她立刻唤来心腹翠儿与珍儿,屏退所有闲杂人等,殿内只余下她们主仆三人,气氛凝重得可怕。
“翠儿,”苏容真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从此刻起,你动用一切手段,给我死死盯住那个周医女和明正院!她何时取走那铜管,何时与何人接触,尤其是……她是否与王妃有超出寻常医患关系的私下会面,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交汇,我都要知道!但记住,宁可跟丢,也绝不可暴露!”
“奴婢明白!”翠儿深知此事千系重大,凛然应下。
“珍儿,”苏容真转向另一个心腹,“你立刻去查,王妃院中,可有我们能‘用’的人?不必是心腹,哪怕是不得志的、受过罚的、或是贪财怕死的粗使下人,只要有机会靠近王妃的寝居或者能接触到些许‘证据’,统统报给我。必要时,许以重金,或拿捏其把柄。”
“是,娘娘!”
苏容真缓缓坐回椅中,目光再次落在那张绘有纹样的纸上,眼神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