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沈梦雨心痛如绞,为他话语中毫不掩饰的怀疑与羞辱,“你怎能……我并非为他开脱!我是为了江都,为了你!两国交战绝非儿戏,一旦开启,便难以回头!这其中定然有误会,我们……”
“没有‘我们’了!”萧景琰厉声喝道,眼底最后一丝微弱的光彻底湮灭,只剩下被彻底背叛后的冰冷和剧痛。
“从这安阳探子在你宫中被发现起,从你至今仍试图阻止本王反击起,你让本王还如何信你?沈梦雨,你的心,究竟在哪一边?”
他的质问如同最终判决,砸得沈梦雨踉跄一步,所有劝谏的话语都碎在喉间。她看着他眼中彻底的冰冷和不信,那眼神像冰锥刺穿她的心脏。她明白,无论再说什么,他都已听不进去了。周氏的出现,边境的烽火,以及她与萧景瑜那段他始终介怀的过往,早已编织成一张他认定她无法挣脱的背叛之网。
她闭上眼,无力再辩,只剩一片心灰意冷。这沉默,却成了压垮萧景琰的最后一根稻草。
【默认了…她终究是连骗我都不愿意了。】无边的痛苦和愤怒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他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呕出血来。最终,所有情绪被强行压下,化为一声毫无转圜余地的命令,既是对她的囚禁,也是对自己那颗仍在疯狂滴血的心强行封缄:
“即日起,王妃禁足明正院,无本王手谕,任何人不得出入!”
“严查周氏及所有关联人等,一律按奸细论处!”
“边境再遇安阳一兵一卒,给本王全力迎击,绝不后退!”
语毕,他决绝转身,不再看她一眼,生怕多看一眼,就会泄露自己内心那无法言说的、几乎要将他摧毁的痛苦与破碎。他带着一身凛冽刺骨的寒意摔门而去。
沉重的宫门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巨响,彻底隔绝了内外,也仿佛彻底斩断了他与她之间所有的情分与可能。
沈梦雨孤立于殿中,案上倾倒的茶盏如同她此刻倾覆的心境。她为国为民的谏言,成了他不信任的注脚。那“两败俱伤”的预言,此刻听来,竟先应验在了他们彼此之间。冤屈与绝望无声蔓延,她却已无力挣脱。
而门外,萧景琰每一步都像踩在碎刃上,宽阔的背脊挺得笔直,却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挺直需要耗费多大的力气来压制身体的颤抖。那无声的、血淋淋的诘问,在他空荡冰冷的心房中反复撞击、回响,痛彻骨髓,却再无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