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阳光似乎也格外眷顾这幽深山谷,将行宫花园镀上一层暖金色的柔光。百花竞放,蜂蝶翩跹,一派春日融融的景象。
萧景瑜心情似乎极好,竟抛下政务,亲自陪着玉妃和钰宝来到园中。他命人在柔软的草地上铺开锦毯,看着蹒跚学步的钰宝追着一只彩蝶,发出咯咯的清脆笑声。
“玉儿,你看钰宝,多像你。”萧景瑜侧首看向身旁的女子,唇角噙着温柔笑意,极其自然伸出手,想将她散落的一缕鬓发挽到耳后。
玉妃几乎是下意识地微微一偏头,避开了他的触碰。
动作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却让空气中的暖意瞬间凝滞了一瞬。
萧景瑜的手顿在半空,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玉妃心头一紧,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了。她强迫自己扬起一抹略显苍白的笑容,主动将话题引向孩子:“是呢,王爷你看,他跑得越来越稳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目光紧紧追随着钰宝,不敢与萧景瑜对视。
萧景瑜缓缓收回手,目光却未从她身上移开,那温柔的注视仿佛带着无形的重量,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他笑了笑,语气依旧和缓:“是啊,我们的孩子,自是好的。”他特意加重了“我们”二字。
玉妃只觉得那两个字像针一样刺在她心上。她低下头,假意整理裙摆,借此掩饰内心的慌乱与抗拒。他每一次的靠近,哪怕只是衣角的轻微摩擦,都会让她脊背不由自主地僵硬起来。密室中那幅画像、那个名字,如同冰冷的烙印,深深刻在她脑海,让她再也无法安然享受这份“夫君”的温情。
她试图扮演好那个失去记忆、温顺依赖的“玉儿”,可身体的本能却先于理智,泄露了她深埋的恐惧与疏离。
钰宝摇摇晃晃地扑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腿,仰着红扑扑的小脸:“娘亲,抱!”
孩子的依赖暂时解救了她。玉妃连忙弯腰将儿子抱起,将脸颊贴在孩子温软散发着奶香的小身体上,汲取着一丝真实的暖意,也避开了萧景瑜那过于锐利的审视。
萧景瑜看着这一幕,面上笑意不减,甚至伸手逗了逗钰宝的下巴,一派天伦之乐的温馨景象。然而,他眼底深处那抹探究与疑虑,却如同湖底潜藏的暗流,悄然涌动。
他状似无意地环视四周繁花似锦的庭院,目光扫过那些垂首侍立的侍女、远处看似松散实则戒备森严的侍卫,最后落回怀中抱着孩子、看似柔顺却浑身紧绷的女子身上。
阳光明媚,春风和煦,孩子的笑声清脆悦耳。
但这幅温馨画面的之下,却是暗潮汹涌,猜疑与恐惧在无声地滋长、蔓延。
夜色深沉,玉妃刚将熟睡的钰宝交给乳母,正欲卸妆梳洗,一名侍女便悄步进来,低眉顺眼地传达王爷的吩咐:“娘娘,王爷请您即刻过去一趟。”
玉妃的心猛地一沉。萧景瑜从未在夜间如此急切地召她前往他的寝殿。联想到昨夜自己的窥探与今日花园中那不易察觉的疏离,一阵强烈的不安攫住了她。她强自镇定,应了一声,随着侍女走向那处她平日绝不被允许靠近的殿宇。
殿内烛火通明,暖意融融,却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令人心慌的静谧。引路的侍女悄无声息地退下并合上了门。玉妃忐忑地向内走去,绕过一道屏风,眼前的景象让她骤然止步,脸颊瞬间飞红——
萧景瑜竟正在殿中一方宽阔的汉白玉浴池中沐浴。温热的泉水氤氲着朦胧雾气,他墨黑的长发披散,露出线条优美的肩背和紧实的手臂。水珠沿着他俊美的侧脸滑落,烛光下,那张平日威严的面容竟显出几分慵懒邪魅。
“玉儿来了。”他闻声转过头,黑眸在水汽中显得愈发深邃,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侵略性,“过来。”
玉妃僵在原地,指尖冰凉:“王爷……臣妾……”
“过来。”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
玉妃心跳如鼓,深知绝不能在此刻违逆他。她垂下眼睫,一步步挪到池边,手指微颤着,极慢地解开了外衫的系带。华丽的宫装外袍滑落在地,露出里面单薄的雪缎中衣。她踮着脚尖,迅速滑入温热的池水中,试图借此遮掩自己的无措与惊慌。
温泉水暖,却暖不透她心底泛起的寒意。她将自己缩在池壁一角,尽可能远离那具充满压迫感的男性躯体。
而此刻,窗外浓重的夜色里,一道紧贴着窗棂的黑影将室内情形尽收眼底。当看到玉妃被迫褪去外衣、无助地浸入水中时,那黑影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冰冷锐利,牙关死死咬紧,几乎要迸出鲜血!那双隐在暗处的眼睛燃着滔天的怒火与几乎要失控的心痛,紧握的双拳骨节发出极轻微的爆响。他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冲进去——
殿内,萧景瑜却低笑一声,忽然伸手,轻易地将试图躲避的玉妃揽入怀中!温热的池水包裹着两人,湿透的雪缎中衣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窈窕曲线,更显得她楚楚可怜。
“我的玉儿,真是无论看多少次,都令本王心醉神迷。”萧景瑜的手指抚过她湿漉漉的脸颊,目光痴迷而灼热,仿佛在欣赏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你可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他的低语如同梦呓,却透着一种偏执的疯狂。
玉妃吓得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几乎停滞。她拼命告诉自己必须忍耐,绝不能露出破绽,只能强迫自己软下身体,顺从地倚在他怀中,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掩去眼底所有的恐惧与抗拒。
萧景瑜显然很满意她的“温顺”,低头便欲吻上那两片他渴望已久的樱唇。
然而,这个吻却与往日的温柔怜惜截然不同,充满了霸道、掠夺,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惩罚性的、发泄般的力度,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完全归属。玉妃被吻得透不过气,本能地开始挣扎,双手无力地推拒着他滚烫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