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安。”沈梦雨的声音冷如寒冰,“立即带人监视孙家,特别是中书令孙清远的动向。一应往来书信,都要仔细查验。”
三日后,子安带回惊人消息。夜深人静时,孙清远乘着小轿,秘密会见了一个安阳商人。暗卫潜伏在屋顶,亲眼看见二人交接了一封火漆密信。暗卫施展轻功截获密信,上面详细记载着江都边防部署,还有几个重要将领的名字。
沈梦雨将所有证据整理好,亲自送到萧景琰面前。烛光下,密信上的字迹清晰可见,火漆上还印着安阳王府的徽记。
萧景琰一页页翻阅着,脸色愈发阴沉。最终,他合上信件,指尖在紫檀案几上轻叩,发出沉闷的声响:“孙清远...好一个中书令。”
“王爷打算如何处置?”沈梦雨轻声问。
萧景琰冷笑:“当日我病重,你又失踪,这些大臣难免不想给自己留后路。如今形势扭转,他们又要见风使舵了,这本不足为奇。”他猛地攥紧密信,指节泛白,“但孙家与安阳勾结,给何美人下药,这决不能原谅!”
他唤来暗卫首领,声音冷如寒铁:“孙清远通敌叛国,满门抄斩。做得干净些,就说是突发瘟疫。”
暗卫领命而去,夜色中只余衣袂翻飞的声响。沈梦雨轻声道:“王爷,朝中与安阳勾结的恐怕不止孙家...”
“我知道。”萧景琰握住她的手,眼神深邃如夜,“但眼下不宜打草惊蛇。我们要一个个来,慢慢收拾。”
三日后,中书令府邸突然被官兵封锁,对外宣称爆发瘟疫,满门无一幸免。朝野震动,却无人敢深究。
是夜,萧景琰站在窗前,望着孙府方向冲天的火光(焚尸之火),轻声对身后的沈梦雨道:“让他们给何美人陪葬吧。”
沈梦雨静静立在他身旁,月光将两人的身影投在青砖地上,拉得很长。夜风送来远处焚烟的气味,带着淡淡的焦糊气。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朝堂上的腥风血雨,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在遥远的安阳国,一封密信送至萧景瑜手中。信上只有寥寥数字:“孙氏事败,江都王已疑。”
萧景瑜看着信纸在烛火上蜷曲、焦黑,最终燃成灰烬。他唇角勾起冷笑,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火焰:“我的好皇弟,游戏才刚刚开始。”
深夜,萧景瑜独自坐在沉香木雕花榻上,指尖缓缓抚过一袭女子寝衣。月白色的软绸上,用银线绣着细密的云纹,领口处还沾着早已干涸的淡淡药渍。
这是沈梦雨穿过的衣裳。
那日她仓皇逃离,连这件寝衣都来不及带走。萧景瑜将脸埋进衣料间,深深吸气,仿佛还能捕捉到那一缕冷香——那是她独有的气息,像雪地里的梅花,清冷又勾人。
“玉妃...”他喃喃自语,琥珀色的眸子里翻涌着痴迷与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