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沉,凝香殿内烛火摇曳。苏怀瑾负手立于殿中,看着沈梦雨缓缓拿起案几上的瓷瓶。
娘娘是聪明人。苏怀瑾的声音平静无波,相思引服下后暂时不会发作,但若三个月内没有服下解药,便会毒发身亡。
沈梦雨拔开瓶塞,一股淡淡的草药味飘散出来。她抬眼看向苏怀瑾:苏大人倒是考虑得周全。
乱世之中,不得不谨慎。苏怀瑾微微躬身,只要局势稳定,苏家平安,老夫自会奉上解药。
沈梦雨不再多言,仰头将瓶中液体一饮而尽。药汁带着苦涩的味道滑过喉咙,她仔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暂时并未发现异常。
娘娘果然爽快。苏怀瑾取出一枚玉佩放在案上,这是信物。待需要联系时,自会有人持此玉佩前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城南的守军已经撤走大半。这份诚意,还请娘娘收下。
待苏怀瑾离去,沈梦雨仔细感受着体内气息。虽然暂时没有异样,但她知道苏怀瑾既然敢这么说,这毒定然不简单。
她走到窗前,望着城南的方向。苏怀瑾这一手确实高明,既给了她喘息的空间,又用慢性毒药牢牢掌控着她的性命。
夜色渐深,沈梦雨轻轻摩挲着那枚玉佩。这场博弈,还远未到终局。
墨州城的深夜,将军府内烛火摇曳。曹元澈躺在榻上,重伤昏迷已有三日。
梦境中,他仿佛回到了承天府的宫墙之下。沈梦雨独自站在高高的宫墙上,素白衣袂在风中翻飞,如同即将乘风归去的仙子。
元澈,她的声音飘渺如烟,你看这宫墙,困了我这么多年。
他想要呼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见沈梦雨缓缓转身,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决绝:
是时候了...
忽然间,宫墙下燃起熊熊烈火,无数黑影在火海中若隐若现。沈梦雨站在墙头,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长剑,剑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不要!曹元澈在梦中嘶吼,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纵身跃入火海。
场景骤然转换。他看见沈梦雨被困在一间昏暗的密室中,手腕上锁着铁链。苏怀瑾的身影在暗处若隐若现,手中把玩着一个瓷瓶。
服下它,苏怀瑾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否则沈明远就得死。
曹元澈拼命想要冲过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如同被无形锁链束缚,动弹不得。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梦雨接过瓷瓶,仰头饮下...
不——!
曹元澈猛地惊醒,胸口剧烈起伏,伤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烛火在夜色中摇曳,映照出他苍白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