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铭出宫后,便叫来了卢凌风和苏无名,将此“重任”交给二人。
晚上,回府后。
卢凌风晚饭也不想吃,独自在院中舞剑想以此释放心中的忧愁和苦闷。
武清平看后便对着众人说:“你们先吃,我去陪陪他。”
卢凌风胸中苦闷如潮翻涌,剑势起初沉缓,带着几分压抑的滞涩,寒光扫过地面尘土,卷起细碎的沙砾。
而后愈发疾烈,剑气纵横间,带着不甘与烦忧尽数倾泻,剑风呼啸,劈得周遭落叶纷飞,衣袂猎猎作响,每一剑都劈得又狠又重,似要将满心郁结都劈碎在这锋芒之下。
忽闻身后一阵凌厉破风之声,卢凌风没回头,手腕翻转,长剑反手向后格挡。
“铮”的一声脆鸣,两剑相撞,火星迸溅。
他旋身望去,只见武清平眉眼清亮,笑意浅淡:“一人舞剑多闷,我来陪你,顺便看看你武艺到底增进多少。”
武清平再度欺身而上,她的招式轻盈灵动,如灵蛇吐信,招招直逼要害,却又留着分寸。
卢凌风起初还带着几分心绪的紊乱,交手几招后,心神反倒尽数凝在剑上,只专注于你来我往的攻防。
剑光交错,一白一红两道光影在暮色中缠在一起,剑刃相击之声此起彼伏,清脆悦耳,又带着十足的力道。
苏无名咋舌,习武之人交流的方式当真恐怖,招招都往要害上刺啊!
樱桃应该没这爱好吧,感觉他当靶子都不够砍的。
二人缠斗数十回合,院中剑气弥漫,尘土飞扬。
薛环看的眼花缭乱,最后只听“呛啷”一声脆响。
卢凌风手中的长剑竟被生生挑飞,剑身带着一道寒光,“笃”地插入不远处的土中,剑身还在嗡嗡轻颤。
他望着地上颤动的长剑,再抬眼时,对上武清平含笑的目光,胸中最后一丝苦闷,已然随这落剑的声响,烟消云散。
“既不愿去,为何应下?”
卢凌风避而不答,而是说起了少年之事:“……其实我时常怀念年少时,真实、纯粹、没有虚与委蛇、没有口是心非、。”
苏无名神色淡然走了过来:“师弟,今日你能应下此差事,我很是欣慰,也值得我尊重,既是表里如一的君子,又能顺应时势顾全大局。你既说你怀念少年时,那现在可明白,为何少年时能随性而为了吗?”
卢凌风看向武清平:“原本不懂,现在懂了……”
武清平不忍:“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这辈子都不要懂,或者说,可以不用懂。”
卢凌风苦笑:“一辈子躲在你的羽翼下继续我的天真吗?那岂不太残忍了,又对你何其不公?”
“可是我心甘情愿……”武清平淡淡说道。
卢凌风坚定无比:“可我只想于你携手共进……”
武清平想了想:“既如此,明日我们一同前往!”
苏无名赞同:“我觉得也可以!刚好听说终南山景色宜人!我啊!也带着我的樱桃凑凑热闹!”
卢凌风看向苏无名,上下扫视他:“终南山山路崎岖且有野兽出没,你一书生,确定能行?”
苏无名昂首:“少瞧不起书生了!区区山路不在话下!至于野兽!我让樱桃给我打了煲汤喝!樱桃打不过我还有师弟呢!师弟打不过我还有师侄!”
“只是,如果没寻到白泽该如何复命?”卢凌风不耻下问。
武清平轻笑:“没寻到直言便是,他还能因你我没寻到而砍了你我不成?况且天子比你我更知晓这是假的!”
“好!”
“那就这么定了!快随我去吃饭!”说着,武清平牵起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