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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织锦寻卷破绣关(2 / 2)

绣具很快备好,沈婆婆选取了与织锦颜色相近的丝线,又拿出一个圆形绷子,将织锦固定好。“双面绣讲究‘两面针脚一致,纹样对称’,尤其是要在已有纹样的织锦上复刻,更是难上加难。你需屏住呼吸,让针脚与原有的针法完全契合,不能有丝毫偏差。”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拿起绣花针,穿好丝线。她闭上眼睛,回忆着师父传授的口诀:“左手按绷,右手运针,眼随针走,心随线动……”再次睁开眼时,她的眼神变得异常专注,指尖的绣花针缓缓刺入织锦。

陆景年站在一旁,静静守护着她,同时留意着店内的动静。沈婆婆则坐在旁边,不时指点一二:“针脚再密些,与原有的打籽绣对齐……丝线的力度要均匀,不然背面的纹样会变形。”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雨渐渐停了,天光透过窗棂照在织锦上,泛着柔和的光泽。苏清鸢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指尖也有些发麻,但她不敢有丝毫懈怠。双面绣的难度远超她的想象,每一针都要精准无误,既要契合正面的缠枝莲纹样,又要在背面绣出对称的图案,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就在她绣到第七片花瓣时,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沈婆婆,听说你这里来了贵客,何不出来一见?”

沈婆婆脸色一变:“是幽蛇阁的人!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陆景年立刻挡在苏清鸢身前,低声道:“你继续绣,这里交给我。”他握紧佩刀,目光警惕地盯着门口。

房门被一脚踹开,一群穿着黑衣的人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腰间系着蛇形玉佩,背面刻着“黄”字。“玄字堂的废物办事不力,还得劳烦我黄堂主亲自出马,”壮汉目光扫过屋内,最终落在苏清鸢手中的织锦上,“苏清鸢,陆景年,交出织锦和古簪线索,饶你们不死!”

“幽蛇阁作恶多端,想要织锦,先问过我手中的刀!”陆景年身形一闪,迎了上去。黄堂主冷笑一声,挥拳朝着陆景年打去,拳风凌厉,带着一股腥气。陆景年侧身躲避,佩刀直劈黄堂主的手臂,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其他黑衣人见状,纷纷拔出武器,朝着苏清鸢和沈婆婆扑来。沈婆婆拿起桌上的剪刀,挡在苏清鸢身前:“姑娘,你快完成刺绣,我来拦住他们!”

苏清鸢看着沈婆婆苍老的身影,心中一阵感动,她咬了咬牙,加快了手中的针法。绣花针在织锦上来回穿梭,正面的缠枝莲纹样渐渐与背面的隐形丝线重合,织锦上开始泛起淡淡的微光。

“快,阻止她!”黄堂主看到织锦发光,心中一惊,想要拜托陆景年去阻止苏清鸢,却被陆景年死死缠住。陆景年的武功本就高于黄堂主,只是顾忌对方人多,一时难以取胜,但他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和精准的招式,硬是将黄堂主逼得节节败退。

沈婆婆虽然年事已高,但年轻时也是练过拳脚的,她挥舞着剪刀,与几个黑衣人周旋。但黑衣人个个凶悍,沈婆婆渐渐体力不支,手臂被划了一刀,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沈婆婆!”苏清鸢惊呼一声,分心之下,绣花针不小心刺破了手指,鲜血滴落在织锦上。

奇迹发生了!那滴鲜血落在织锦的缠枝莲花蕊处,瞬间被丝线吸收,织锦的光芒变得愈发耀眼,背面的隐形图案渐渐显现出来——那是一幅小型的龙华塔地图,塔下有一个圆形标记,旁边绣着“藏卷处”三个字,还有一行小字:“三簮聚气,需以绣魂引之。”

“找到了!”苏清鸢心中一喜,连忙将织锦收好。

此时,黄堂主趁着陆景年分神的瞬间,一拳打在他的胸口,陆景年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黄堂主趁机扑向苏清鸢,伸手去抢她手中的织锦。

“休想!”沈婆婆猛地扑上前,抱住黄堂主的腿。黄堂主大怒,一脚将沈婆婆踹倒在地,沈婆婆喷出一口鲜血,昏迷过去。

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指尖一弹,几枚银针朝着黄堂主射去。黄堂主躲闪不及,被银针射中肩膀,顿时感到一阵麻木。陆景年趁机上前,佩刀直指黄堂主的咽喉:“束手就擒!”

黄堂主知道大势已去,从怀中掏出一枚烟雾弹,用力砸在地上。浓烟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等烟雾散去,黄堂主和剩下的黑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陆景年连忙扶起沈婆婆,探了探她的鼻息,松了口气:“还有气,只是重伤昏迷。”他将沈婆婆抱到内室的床上,又找来金疮药,为她处理了伤口。

苏清鸢站在一旁,看着手中的织锦,心中五味杂陈。“沈婆婆为了保护我们,受了这么重的伤,都是我们连累了她。”

“这不是你的错,”陆景年安慰道,“幽蛇阁早晚会找到这里,沈婆婆心里也清楚。现在我们找到了藏卷处的线索,更不能辜负她的牺牲。”

他接过织锦,看着上面的龙华塔地图:“龙华塔是沪上的古刹,想必藏卷处就在塔下。只是‘三簮聚气,需以绣魂引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苏清鸢思索道:“‘三簮聚气’应该是指三支古簪齐聚才能发挥作用,‘绣魂’或许指的是苏绣传承人的精血和技艺。刚才我的鲜血滴在织锦上,才让图案完全显现,或许打开藏卷处,还需要我的精血结合苏绣针法。”

就在这时,内室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沈婆婆缓缓睁开了眼睛。“姑娘……织锦……”

苏清鸢连忙走到床边:“沈婆婆,您醒了?织锦的秘密我们已经破解了,藏卷处就在龙华塔下。”

沈婆婆虚弱地笑了笑:“那就好……师父的心愿终于要实现了。‘绣魂’不仅是精血,更是对苏绣的执念……只有真正热爱并愿意守护苏绣的人,才能打开藏卷处……”她顿了顿,从枕边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这是师父留给我的,里面是一支绣花针,名为‘绣心针’,或许能帮到你们……”

苏清鸢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支银质绣花针,针身上刻着细密的缠枝莲纹样,与织锦上的图案一模一样。“多谢沈婆婆。”

“龙华塔下……有幽蛇阁的埋伏……你们一定要小心……”沈婆婆说完,再次昏迷过去。

陆景年和苏清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我们现在就出发去龙华塔,”陆景年说道,“趁幽蛇阁还没来得及布置好,尽快找到藏卷处,取出非遗孤本。”

苏清鸢点了点头,将织锦和绣心针收好。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托付锦绣阁的学徒照顾沈婆婆,便朝着龙华塔的方向而去。

此时的沪上,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龙华塔的塔尖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但在这宁静的表象之下,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幽蛇阁的人已经抢先一步赶到了龙华塔,设下了重重埋伏,等待着苏清鸢和陆景年的到来。

而龙华塔下的藏卷处,除了非遗孤本,是否还隐藏着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三簮聚气”究竟会引发怎样的变故?苏清鸢手中的绣心针,又将在关键时刻发挥怎样的作用?

欲知后事如何 且看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