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华塔的檐角在暮色中勾勒出苍劲的弧线,铜铃摇曳的清响里,混着地底传来的隐约震动。苏清鸢指尖的菱花银簪与陆景年掌心的缠枝莲纹玉簪同时亮起微光,两道莹润的光晕交织成网,堪堪挡住从地宫入口喷涌而出的黑雾。黑雾中隐约有鳞甲摩擦的细碎声响,带着蚀骨的寒意,将周遭的草木都染得枯黄。
“幽蛇阁的‘蚀灵雾’,竟能侵蚀非遗器物的灵气。”苏清鸢凝眉后退半步,裙摆扫过阶前的青苔,留下淡淡的湿痕。她将菱花银簪横在胸前,簪头的菱花纹路骤然舒展,散发出温润的白光,将逼近的黑雾逼退三尺。“这地宫之下,定是他们布下的聚阴阵,用以污染龙华塔下的非遗根基。”
陆景年握着缠枝莲纹玉簪的手指微微用力,骨节泛白。他目光如炬,扫过地宫入口两侧的石壁,那里刻着模糊的云纹图案,与古卷中记载的“丝路护卷图”隐隐相合。“清鸢你看,石壁上的云纹是‘三簮聚气’的阵眼标识,幽蛇阁想毁掉阵眼,让非遗根基失去庇护。”他话音未落,黑雾中突然窜出数道黑影,手持淬毒的弯刀,朝着两人直扑而来。
刀锋划破空气的锐响刺耳,苏清鸢足尖一点,身形如蝶翼般翩然避开,菱花银簪在她手中翻转,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簪尖的白光撞上弯刀,发出“滋啦”的声响,火星四溅。陆景年则挺剑迎上,玄铁剑与弯刀相撞,震得对方虎口发麻,他借机旋身,剑势如长虹贯日,逼退三名黑衣人。
“就凭你们两个,也想阻拦阁主的大计?”黑雾中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随后一道身着黑袍的身影缓步走出,面容被斗笠遮掩,只露出一双泛着幽绿的眼睛。他手中握着一根黑色的蛇形权杖,杖头的蛇眼闪烁着诡异的红光。“苏小姐,陆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苏清鸢认出这声音正是幽蛇阁的副阁主玄蛇,当初在沪上码头,便是此人设下陷阱,险些夺走缠枝莲纹玉簪。“玄蛇,你们执念于三大古簮,究竟是为了什么?”她冷声问道,菱花银簪的光芒愈发炽盛,“非遗技艺是中华文脉的根基,你们这般行径,就不怕遭天谴吗?”
玄蛇嗤笑一声,权杖在地面一点,地宫入口的黑雾瞬间暴涨:“天谴?这世间唯有力量才是王道。三大古簮聚齐,便能掌控非遗根基的力量,到那时,整个江湖都将听我幽蛇阁号令。”他抬手一挥,数道黑影再次攻上,这次他们的招式更加狠辣,弯刀上的毒液滴落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陆景年护在苏清鸢身侧,玄铁剑舞得密不透风,将袭来的攻势尽数挡下。“清鸢,你去破解阵眼,我来拖住他们。”他沉声道,目光坚定。“石壁上的云纹需要用古簮的灵气激活,你带着两支古簮,务必守住阵眼。”
苏清鸢点头,深知事态紧急。她趁着陆景年与黑衣人缠斗的间隙,身形掠向石壁,菱花银簪与缠枝莲纹玉簪在她手中同时亮起,两道光芒融入石壁的云纹中。原本模糊的云纹渐渐清晰,浮现出繁复的丝路路线图,图上标注着数个红点,正是非遗技艺的传承之地。
“休想!”玄蛇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权杖直指苏清鸢,蛇眼红光暴涨,一道黑色的光柱射了过去。陆景年见状,毫不犹豫地扑上前,用玄铁剑抵挡光柱,“嘭”的一声巨响,他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景年!”苏清鸢惊呼一声,转身看向他,眼中满是担忧。玄蛇趁机催动黑雾,黑雾中钻出数条黑色的小蛇,朝着苏清鸢爬去,蛇身上带着剧毒。
苏清鸢强压下心中的担忧,指尖一动,菱花银簪的光芒化作数道银线,将小蛇缠住,随后银线收紧,小蛇瞬间化为灰烬。她知道此刻不能分心,深吸一口气,将两支古簮按在石壁的云纹中心。“三簮聚气,非遗归宗,以簪为引,护我文脉!”她念出古卷中的秘语,声音清亮。
两支古簮的光芒骤然暴涨,交织成一道金色的光柱,顺着石壁的云纹蔓延开来。地宫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唤醒。玄蛇脸色大变,厉声道:“不好!她激活了阵眼的防御!”他挥动权杖,指挥黑衣人全力攻击,“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她!”
黑衣人疯了一般冲上前,有的甚至引爆了身上的毒囊,黑雾愈发浓郁。陆景年擦去嘴角的血迹,提着玄铁剑再次迎上,他的剑法凌厉如霜,每一剑都带着守护的决心。“清鸢,坚持住!”他大喝一声,剑势陡然增强,将三名黑衣人斩于剑下。
苏清鸢感受到阵眼传来的温热气息,心中一喜。但就在此时,她发现石壁的云纹中,有一处红点的光芒异常微弱,那正是缠枝点翠簪的下落之地——丝路之上的敦煌石窟。“原来第三支古簪在敦煌。”她心中默念,同时感觉到两股古簪的灵气在与阵眼共鸣,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将黑雾隔绝在外。
玄蛇见屏障越来越坚固,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猛地催动全身内力,蛇形权杖的蛇眼红光四射,一道巨大的黑色蛇影从黑雾中浮现,朝着苏清鸢扑去。“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
陆景年见状,瞳孔骤缩,他毫不犹豫地将玄铁剑掷出,剑身带着破空之声,刺穿了黑色蛇影的眼睛。同时,他飞身扑向苏清鸢,将她护在怀中。黑色蛇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轰然消散,玄蛇也被反噬,喷出一口黑血,后退数步。
“副阁主!”剩余的黑衣人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搀扶,却被陆景年的剑气逼退。
苏清鸢靠在陆景年的怀中,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心中安定了许多。她抬头看向玄蛇,冷声道:“玄蛇,你们的阴谋已经失败了。非遗根基有古簮守护,你们再也无法侵蚀它。”
玄蛇捂着胸口,眼中满是怨毒:“失败?还早得很!缠枝点翠簪还未找到,只要它一日不在你们手中,我们就还有机会。”他一挥权杖,剩余的黑衣人立刻撤退,黑雾也渐渐散去。“苏清鸢,陆景年,敦煌见!到时候,我会让你们亲眼看着非遗根基被毁,三大古簮归我幽蛇阁所有!”
玄蛇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龙华塔下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毒雾。陆景年松开苏清鸢,伸手擦去她脸颊上的灰尘,眼中满是关切:“你没事吧?”
苏清鸢摇摇头,握紧了手中的两支古簪:“我没事。刚才阵眼激活的时候,我感受到了缠枝点翠簪的气息,它在敦煌。”她看向陆景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们必须尽快赶往敦煌,找到第三支古簪,才能彻底守护非遗根基。”
陆景年点头,捡起地上的玄铁剑,剑身依旧寒光凛冽。“幽蛇阁肯定会在敦煌设下埋伏,我们此行凶险重重。”他看向龙华塔的塔顶,夕阳的余晖洒在塔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不过,只要我们同心协力,一定能找到缠枝点翠簪,挫败他们的阴谋。”
此时,林老带着几名非遗传承人匆匆赶来,看到地上的痕迹,脸色凝重:“苏小姐,陆公子,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苏清鸢简单说明了情况,随后道:“林老,龙华塔下的阵眼已经激活,非遗根基暂时安全。但第三支古簪在敦煌,我们必须立刻出发前往丝路,找到缠枝点翠簪。”
林老沉吟片刻,道:“敦煌路途遥远,且丝路之上盗匪横行,幽蛇阁必定会沿途设伏。我让弟子们准备干粮和马匹,再挑选几名身手矫健的传承人随行,也好有个照应。”
“多谢林老。”陆景年拱手道,“时间紧迫,我们今夜便出发,争取早日抵达敦煌。”
夜幕降临,龙华塔下燃起了篝火,非遗传承人们忙碌着准备行囊,马匹的嘶鸣声打破了夜的宁静。苏清鸢坐在篝火旁,手中摩挲着菱花银簪,簪头的菱花在火光下闪烁着微光。陆景年走到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壶水:“在想什么?”
“我在想,缠枝点翠簪作为三大古簮之一,必定藏着重要的秘密。”苏清鸢喝了一口水,目光望向远方,“丝路之上,不仅有大漠戈壁,还有众多非遗技艺的传承之地,幽蛇阁想要夺取古簪,恐怕不止是为了掌控非遗根基,或许还有更大的阴谋。”
陆景年点头:“不管他们的阴谋是什么,我们都不能让他们得逞。”他看向苏清鸢,眼中满是温柔,“清鸢,此去敦煌,前路未卜,但只要有你在,我便无所畏惧。”
苏清鸢心中一暖,抬头看向他,四目相对,无需多言,彼此的心意都已明了。篝火跳跃,映照着两人的身影,在地面上勾勒出相依的轮廓。
子夜时分,一行人收拾妥当,骑着马匹朝着西南方出发。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渐渐消失在夜色中。龙华塔的铜铃依旧在风中摇曳,仿佛在为他们送行,又仿佛在守护着这片土地上的非遗文脉。
一路向西,越走越荒凉,繁华的沪上早已被抛在身后,眼前是连绵的山丘和稀疏的草木。行了数日,他们进入了一片戈壁滩,烈日当空,黄沙漫天,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气息。苏清鸢用丝巾遮住口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这里地势开阔,极易遭遇埋伏。
“大家小心,前面的沙丘后面可能有埋伏。”陆景年勒住马缰,沉声道。他拔出玄铁剑,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话音刚落,沙丘后面突然涌出数十名黑衣人,正是幽蛇阁的人。为首的是一名面色阴鸷的男子,手持长剑,眼中满是杀意:“苏清鸢,陆景年,你们果然来了。副阁主有令,取你们性命,夺古簪!”
“又是你们这些阴魂不散的东西!”一名非遗传承人怒喝一声,挥刀迎上。双方立刻展开激战,刀剑相撞的声响在戈壁滩上回荡,黄沙被剑气卷起,弥漫在空中。
苏清鸢和陆景年背靠背站立,菱花银簪与缠枝莲纹玉簪同时亮起光芒。苏清鸢的身法灵动,簪尖的白光如流星般划过,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击中敌人的要害;陆景年的剑法刚猛,玄铁剑横扫千军,将黑衣人逼得连连后退。
激战中,一名黑衣人突然甩出数枚毒针,朝着苏清鸢射去。陆景年见状,立刻转身,用玄铁剑挡住毒针,同时将苏清鸢护在身后。“小心!”他沉声道,剑势愈发凌厉,将那名黑衣人斩杀。
但就在此时,为首的阴鸷男子突然催动内力,长剑上泛起一层黑色的光晕,朝着陆景年刺去。陆景年挥剑抵挡,却被对方的内力震得手臂发麻,长剑险些脱手。苏清鸢见状,立刻催动菱花银簪,一道白光射向阴鸷男子,逼得他不得不回剑防御。
“两位的身手果然不凡,但今日,你们插翅难飞!”阴鸷男子冷笑一声,挥手示意,黑衣人立刻改变阵型,形成一个包围圈,将他们团团围住。
苏清鸢和陆景年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凝重。对方人数众多,且个个身手不弱,再加上此地地势不利,久战之下,他们必定会吃亏。“景年,我们冲出去!”苏清鸢沉声道,手中的菱花银簪光芒暴涨。
陆景年点头,玄铁剑高高举起,剑气纵横,劈开了前方的两名黑衣人。“跟我来!”他大喝一声,带着苏清鸢和非遗传承人们朝着包围圈的薄弱处冲去。
苏清鸢的菱花银簪化作数道银线,缠住了袭来的刀剑,陆景年的玄铁剑则大开大合,扫清障碍。非遗传承人们也各自施展绝技,有的用榫卯结构的机关防御,有的用刺绣针术攻击,众人齐心协力,硬生生撕开了一个缺口。
“想跑?没那么容易!”阴鸷男子怒喝一声,飞身追来,长剑直指陆景年的后心。苏清鸢见状,立刻转身,缠枝莲纹玉簪在她手中翻转,一道莹润的光芒挡住了长剑,同时她抬脚踢向阴鸷男子的小腹。
阴鸷男子被迫后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缠枝莲纹玉簪的灵气竟如此深厚。”他不敢大意,再次攻上,剑招愈发狠辣。
苏清鸢与阴鸷男子缠斗起来,菱花银簪与缠枝莲纹玉簪交替使用,光芒交织,将对方的剑招尽数化解。陆景年则带领非遗传承人们继续突围,斩杀了数名追击的黑衣人。
激战了半个时辰,众人终于冲出了包围圈,但都已疲惫不堪,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伤。阴鸷男子见他们逃脱,并未追击,只是站在沙丘上,冷声道:“苏清鸢,陆景年,这只是开始,敦煌才是你们的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