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像个小偷一样,去偷你那几张破纸!”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强大的自信和底气。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傲,是装不出来的。
秦峰的眼神晃动了一下。
理智告诉他,柳青月说得对。以她的身份和地位,这种手段确实太掉价了。
但是,除了她,还有谁?
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财力,能一口气拿出几百万挖人?还有谁对他这么了解,刀刀都砍在他的七寸上?
“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秦峰并没有完全放下戒备,依旧冷冷地看着她。
“在这个江海市,想让我死的人不少,但能让我死得这么难看的人,不多。”
柳青月看着他那副倔强又狼狈的样子,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
她叹了口气,转身走到落地窗前,拿出一支女士香烟点燃。
烟雾缭绕中,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慵懒。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也太小看你的仇家了。”
“秦峰,你得罪过谁,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我得罪过的人多了。”
秦峰冷哼一声,“但有能力做局的,只有你。”
“是吗?”
柳青月转过身,红唇微翘,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带着一丝看戏的戏谑。
“那你知不知道,就在昨天,有人给‘百味楼’那个快要断气的沈万山,注资了五百万?”
“而且,这笔钱的来源,查不到任何商业机构的背景。”
“那是纯纯的……现金。”
秦峰眉头猛地皱起:“现金?”
在这个年代,能随手拿出五百万现金的人,绝对不是一般的生意人。
那是土大款,是暴发户。
“据我所知。”
柳青月弹了弹烟灰,那双洞察一切的眸子,死死地盯着秦峰。
“这笔钱的主人,是个做房地产起家的。”
“而且,他最近好像对你那位漂亮的岳母,依然……念念不忘。”
一个名字,瞬间在秦峰的脑海里炸响。
张大海!
那个在店里被他当众羞辱、打断了手腕、像狗一样爬出去的油腻富商!
秦峰的瞳孔猛地收缩。
如果是他,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只有这种睚眦必报的小人,才会用这种阴损毒辣的招数。也只有这种暴发户,才会用现金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来砸人。
“是他”
秦峰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一股比刚才更浓烈的杀意,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柳青月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看来,你想到了。”
她走回办公桌,拿起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随手扔给秦峰。
“这是我刚让人查到的。”
“张大海不仅注资了百味楼,还通过地下渠道,收买了你那几个店长。”
“秦峰,你的敌人不是我。”
“是一条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