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像一只修炼成精的老狐狸。
“很简单。”
“苏家的产业,从来不给外人。”
“你想接手这一切,想得到苏家的资源和人脉,你就必须变成苏家的人。”
秦峰眉头微皱:“我已经和婉清在一起了,按理说,我也算是半个苏家人。”
“不够。”
苏文山摇了摇头,神情突然变得严肃且庄重。
“那种没名没分的同居,算什么家人?那是野路子!”
“我要的是合法的、受到法律和家族认可的关系。”
他站起身,走到秦峰面前。
两人的距离拉近。
那种上位者的压迫感,再次扑面而来。
“秦峰,我的条件只有一个。”
“你必须和婉清领证结婚,举办正式的婚礼。”
“但是……”
苏文山的话锋一转,图穷匕见。
“既然是继承苏家的产业,那就得按苏家的规矩来。”
“你不能把婉清娶走,而是你要嫁进来。”
“也就是说。”
老人盯着秦峰的眼睛,一字一顿,说出了那个足以让所有男人都感到屈辱的词汇。
“你要入赘苏家。”
“你的户口要迁进苏家,你以后的孩子要姓苏,你在外面的所有身份,都要加上‘苏家女婿’这个前缀。”
“你要对苏家的列祖列宗磕头,要守苏家的家规。”
“这就是你通往巅峰的门票。”
空气凝固了。
秦峰的瞳孔,在这一瞬间,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入赘。
倒插门。
这在华夏传统的观念里,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放弃尊严。
意味着低人一等。
意味着你从此以后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是女方家族的一个附庸,一个高级打工仔,甚至是一个用来传宗接代的工具!
当年,他入赘到苏月家,那是因为爱,因为报恩,更是因为苏月一家从来没把他当外人。
可现在。
苏文山要把这种“入赘”,变成一种赤裸裸的交易,一种人格上的买断!
他在用几千亿的资产,来买秦峰的膝盖,买他的脊梁骨!
秦峰看着眼前这个傲慢的老人。
看着他那副“这是对你天大的恩赐”的表情。
心中的怒火,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爆发。
相反。
他感到一种深深的可笑。
悲哀的可笑。
这些所谓的豪门,高高在上太久了,久到他们以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包括尊严和灵魂,都是可以用钱买到的。
“入赘?”
秦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苏老爷子,您是不是觉得,我秦峰以前是个穷小子,是个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所以我的骨头就特别软?”
“只要您给点钱,给点权,我就能摇着尾巴,跪在地上给您当狗?”
苏文山皱了皱眉。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
“这叫强强联合。你有能力,我有平台。至于姓什么,入谁家的门,那不过是个形式。”
“形式?”
秦峰冷笑一声,猛地站直了身体。
他身上的气势,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竟然硬生生地将苏文山的气场给顶了回去!
“在您眼里是形式,在我眼里,那是男人的脸!”
“我秦峰这辈子,跪天跪地跪父母,跪过救命恩人。”
“但我从来没有为了钱,跪过任何人!”
他走到落地窗前,指着脚下那片属于清风集团的江山。
“您看清楚了。”
“这是我一拳一脚打下来的。”
“我不缺钱,也不缺地位。”
“我敬您是婉清的父亲,所以才跟您坐在这儿喝茶。”
“但如果您觉得,凭着那点所谓的豪门底蕴,就能买断我的人格,让我给你们苏家当一条听话的狗……”
秦峰转过身,眼神如刀,直刺苏文山的心脏。
“那您就大错特错了。”
“我秦峰一生不弱于人。”
“更不会,入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