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东北人很矫情,就是因为他们真的富过,感受过,心有不甘。
这是没富过,或者持续富裕的地区不能理解的。
就像是小粉书对账对不下去了一样,外国人那种埋怨,让很多欠发达地区的人,觉得不舒服。
东北虽然到不了那个程度,可当时真的是一个人上班就能养一家子。
企业有钱,就有太多福利。
看病不花钱,吃饭不花钱,上学不花钱,要是这个上班的是个单身,一个人赚钱一个人花的那种,就等于是工资赚多少攒多少,没有花钱的地方。要是在单位当个小头头,那更是能带着一大家子人吃单位喝单位的,单位的食堂不在乎来几张嘴吃饭。
焦牡丹也能明显感觉到,这几年钱是越来越好赚了,但却越来越难攒了。“那怎么又要改革了?”明明是好事,为什么还要动呢?
受益者是不会考虑其他的。当然是因为不改不行了。
林洛摸了摸耳垂,看向了天上。
“妈,你没发现问题吗?这样下去,就形成了地方政府、国企和银行三方稳定的利益团体,地方政府主导,财富向国企集中,银行负责兜底。您不觉得这少了什么吗?”
“少了什么?”焦牡丹其实想到了,却不敢承认。
林洛敢啊,他不怕把话说得明白。
“你把中央当什么了?这么搞下去,中央对地方就完全没有约束力了。那些财政落后的地区也就算了,毕竟需要中央拨款。可谁愿意只掌控几个穷地方啊?”
话都说开了,也不怕明说。
“我的妈啊。可不只是东北这么干,上海每年‘精准’将财政收入控制在165亿元以内,就连首都也以‘永远不超4%增速’的‘躺平’策略应对;广东更是凭借政策优势,坐拥全国最丰厚的财政蛋糕,然后开始瞎搞。”
弱上面,强地方的财政体系下,已经逼得中央对于很多不该妥协的事妥协了。
所以,中央是一定要改革的,决心不比当初准备和开战来的小。
“呵呵,您知道财政部部长刘仲藜怎么说吗?他说:‘李先念当财政部长时,中央还有衬衫穿;王丙乾当部长时,只剩背心了;到我这儿,连裤衩都快没了!强地方,弱中央,那早晚和大唐后期一样了,不会因为山海关不在东北的控制下,就有什么不同的。’”
东三省经济上地方不依赖中央,又有完善的军工企业,真要上来个威望高的人,谁也不敢保证他振臂一呼要干点啥。
尤其是离首都又这么近。来一场“这么近,那么美,奉军要去河北”的旅行,那谁受得了啊。
所以,东北不能有钱,振兴只是口号,决不能落实,还得把它的资源卡死。
东北想要振兴,得满足三个条件,那三个条件,都是不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