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这些小钱的事了。你怎么就知道赚钱?你先和我说说,全国已经开始试点改革了吗?”
可她现在不是缺钱花的时候了,真的是不赚钱不知道赚钱的苦啊。
林洛也不敢反驳,继续耐心解释。“嗯,只是其他地区都拿到了好处。比如江苏省拍桌质疑:‘上面拿大头,我们怎么发展?’然后要来了10条沪杭高速相关的支持政策。上海则实现了‘两级政府、两级管理’。”
“那咱们呢?”外省如何焦牡丹不关心,她想知道辽宁的政策。
说到这,林洛想骂人,顾金池到底是外人,是一点也不替当地想的。
来辽宁谈之前,先以年龄问题,把全树仁书记给退休了,放到了政协去,不再参与工作,然后从甘肃把顾金池调了过来当一把手。于是,谈判相当的顺利。
当然,也是有了之前十来个省的谈判经验,这一手打得辽宁措手不及。
“哎,咱们那几块料最没出息和吉林一样,上来就服了,就形成了辽宁模式和吉林模式。”
“这又是什么?”焦牡丹追问了一句。
什么???
那是杀人不见血的刀。
“辽宁模式就是收缴了地方资源,把很多大型地方国企变成了央企。咱们不是爱玩政府、企业、银行互保吗?现在把地方政府踢了出去,中央层面加入了,替代地方政府了。”
焦牡丹总算是明白了。“我说,怎么这么多企业干部想跑出来了?”
原来有如此大的动荡啊。
大人物的争斗是牵连很多小人物的。
“对呗,县官不如现管,中央什么时候能完全掌握地方不一定,但脑袋上依旧有个前婆婆管着你,哪有儿媳妇不想‘离婚’的。”
这个模式,直接导致了地方政府对原本的地方国企、现在的央国企态度有了180度的转向。
一方面,再也没法“藏富于企”,藏多少都会被中央拿走,地方政府再给国企输血,就相当于给中央交税了。
另一方面,分税制后地方财政捉襟见肘,也没有余钱再去补贴国企。这种情况下,地方立刻就对办企业没了兴趣,开始主动跟地方国企切割。
等于是自己养大的孩子,跟人家叫爹去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银行的改革,上面建立四大资产管理公司,统一由国有资产管理局管理。
如此,地方国企日子就不好过了。他们只能不再承担过多社会责任,开始剥离学校、医院这些与经营无关的业务。效益好的被国家掌控,效益不好的,破产清算。下岗潮开始了。
“那吉林呢?”焦牡丹多嘴的问了一句。
“工业省开始发展农业了呗。”这个比辽宁还完蛋。
“所以,就黑龙江扛住压力了?”始终没有提到黑龙江,焦牡丹还以为这哥们背叛兄弟了。
而听到这个名字,林洛忍不住笑了。
“那倒没有,他最没出息,四大资产管理公司介入后,整出来一个北大荒集团,就把他掏空了。哦,不对,现在应该叫农垦总局。”
老哥三就这么开始返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