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安辰手中类似于身份卡片的吊带,冷温言不免有些疑惑。
这其实是不久前泠清姚给他准备的、进出医院参观特殊场景的通行证。
接着安辰解释道:
“二十四号,也就是后天,清姚姐有一台十分重要的手术,到时候有许多相关领域的专家都会去现场观摩。”
“至于这个,就是姐他事先替我准备好的身份通行证,并没有实名认证、泠叔你只需要带着他就能进去就好,有人问起就说我的名字……。”
“至于我自己,当天我会找理由和她说去不了的。”
听完安辰的解释,望着对方手中的吊牌,冷温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迟疑。
“小安其实我——”
还不等他说些什么,身前的安辰就抓着他的手,强行把吊牌塞到了他手里并说到:
“泠叔叔做何选择我不会干预,就像不久前您刚才说的——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责任。”
“我认为这是自己作为泠家的养子、受泠叔还有清姚姐福泽才能长大成人的孩子——应该做的事。”
泠温言紧紧攥着那块吊牌,深深望着眼前的安辰,最终还是将它收了起来。
此时他也知道安辰为什么想带自己来家里参观了,或许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吧……
“谢谢你小安。”
“没有泠叔叔,该说谢谢的人一直是我才对。”安辰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随后这对神似“父子”又不是父子的两人紧紧相拥,一切都在不言中,最终还迎来了分开的时刻。
外面又开始飘起了小雪,就和今天他与泠清姚一同牵着手出门一样。
但这次并不是温馨的约会,而是与重要家人的分别时刻。
泠温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带着欣然的笑容:
“好孩子,照顾好自己,今后遇到什么困难千万不要自己扛着,多和你姐交流。”
“我也会在泠家一直等着你们回来,那么……保重了小安。”
安辰知道,这次一别再相见就不知道多少年去了,这与儿时分别的感受大不同。
孩时的自己只知道分开的这段时间见不到自己的亲人而已,而如今长大才更加明白,在生命中的有些人,见一面便少了一面。
望着那消瘦温和的背影,他真的很难想象这么一个枯瘦如柴、温和柔弱的男人的肩膀上居然要扛着一个万万人家族的未来。
其中也包括了自己……
恍惚间,他的背似乎都比记忆中挺拔而可靠的背影坍陷了不少。
面对这个从小对自己视如己出的养父,面对他的再度离开,安辰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感情、朝着男人远去的方向大吼了一声。
“——爸!!!! ”
在打伞保镖搀扶下即将进入车内的泠温言身体一僵,眼眶逐渐湿润,可他没有回头,他不想让孩子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
或许这就是每一个父亲、最难让孩子费解的倔强与坚持。
泠温言抬起颤抖的手,朝着身后挥了挥,这便是他最后的道别了。
安辰也伸出手奋力的挥舞着,直到车辆彻底消失在大雪纷飞的视线里。
“一路顺风,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