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儿不必挂怀,即便阿姐已经成家,你在姐姐心里一直是无法替代的家人,比任何人都重要。”
“朝中事务繁忙,若清儿有时间随时都可以回来,届时阿姐再正式将姐夫介绍给你。”
“咱们每年元节都可以团圆一次,清儿习惯了清修寡欲也可以适当体会下这人间烟火。”
“清儿你要相信,无论何时,阿姐和姐夫都会在这里等着你,你永远是我们最亲的人。”
泠清儿如此轻柔细语的安慰话语,这世上恐怕就这样面对最亲近的妹妹时才会如此,就是对家中那死鬼都不曾有这么温柔。
闻言的泠慕清内心甚是感动,眼眸中似有水雾翻滚,但与此一起的还有深深地愧疚与自责。
阿姐对自己这么好,自己却背着阿姐做出那么大逆不道的事来……自己真是该死!!!
可、可是……
极度自责间,她内心深处依旧无法否认对那个男子的爱慕之意,她明明知道这是错的、不对的,可、可就是控制不了。
“清儿?”
感觉到妹妹的身子在不断颤抖,泠清璇也不由开始担心起来。
对阿姐的珍重与敬仰与对那个男人无法控制的感情让泠慕清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与挣扎。
她不知道该如何将这一切告诉阿姐,届时,姐姐的疏远与情郎的永别、让女子难受到呼吸似乎都被遏制,十分痛苦煎熬。
她不想失去阿姐的看重与喜爱,也不愿就此离去、割舍那份悸动的感情,更无法接受以后两人只能以“亲戚”相称。
她明明,做了和阿姐一样的事,她们无论相貌性格都是如此相似,凭什么……
泠清璇紧紧攥着妹妹的手,因为她还在因为即将离别的事而感到悲伤,旋即也满是不舍地再度开口安慰道:
“放心吧清儿,阿姐知晓你朝中事务繁忙,背负一国国运、甚是辛苦。阿姐答应你,以后只要一有时间,姐姐就会来看你,陪着你,好吗?”
泠慕清垂着脑袋,青丝滑落看不清神情,默默点头,见状,泠清璇这才带着温柔笑意收回了手。
安抚完妹妹,泠清璇转头望向院内寝室的位置,内心荡漾起一股激动的幸福之感。
整整分离了三个月的时间,如今泠清璇对安辰的思恋可谓到达了巅峰,如若不是清儿在这,她早已冲进房内与夫君恩爱。
以此来发泄这三个月以来积攒的所有孤寂与洪水的情欲。
明明以前总是嫌弃他这、嫌弃他那,可直到离开的那一刻起,泠清璇才知晓自己对安辰的眷恋与深爱。
不过不用再担心了,今夜之后,她就能永远陪在夫君身旁,天天恩爱、白首不分离。
“清儿,这几个月与你姐夫关系还好吗?”
话落,陷入挣扎漩涡的泠慕清猛地回过神来,似受惊的雪兔般再度深深垂下了头,只敢心虚地微微颔首、发出蚊蝇般细小的声音。
“嗯……”
“那就好。”泠清璇欣慰点头,目光一直温柔地望着屋内,用伸手窥探那死鬼憨憨的睡相,满心欢喜与幸福
殊不知自己那一声“姐夫”却是深深刺激到了泠慕清的内心。
桌下,她死死攥紧了白衣长裙的衣摆,素白修长的五指用力到几乎要刺入雪肉、即刻要见血。
“对了清儿,你姐夫他今日几时睡的?我看看时间要不要明天让他休息一天,他整日徒步去镇内义诊看病肯定累坏了。”
泠清璇随口一问,其实是怕一个白天无法满足自己。
他们夫妻二人可是隔了三个月没有见了,不得大战个三天三夜弥补回来?
“呵呵~”
昔日冷清绝艳的仙子,却在此刻露出了幸福甜美的微笑。
却不料,身旁泠慕清突如其来的一句回话,彻底打破了这数月即将重逢的喜悦。
“夫君他……捣完草药后,大概亥时左右上床入睡的……”
一句话,让庭院原本惬意轻松的气息瞬间凝固,也让泠清璇面容上那冷艳俏丽的笑容渐渐消失。
她缓缓转过俏首,看向身前的妹妹,虽面无表情眼神中却充满了不可置信的寒意与压迫感,冷冷地开口质问道:
“你刚才,唤他什么?”
此刻泠慕清也抬起了垂落依旧的脑袋,碧蓝的眸子静静地望着面色阴沉的阿姐,再度缓缓开口道:
“清儿唤他……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