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国,皇城。
朝朝的回归,在月国掀起了巨大的波澜。月皇拖着病体,在皇宫正殿举行了盛大的认亲仪式。当朝朝穿着月国公主的华服,一步步走向那至高无上的宝座时,整个大殿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位流落民间多年的公主那浑然天成的气度所震慑。
她没有怯懦,没有惶恐,只有一种历经磨难后的沉静与从容。她肩上的新月胎记,与皇室秘档中的记载毫无二致,她的容貌,与端慧皇贵妃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月皇当场老泪纵横,紧紧握住朝朝的手,仿佛握住了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他当众宣布,赐封朝朝为“宸月公主”,宸,乃帝王之星,其荣宠地位,一时无两。
然而,荣耀的背后,是暗藏的刀光剑影。
大皇子一派的势力虽受重创,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朝朝的存在,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明里暗里的刁难、试探、甚至下毒暗杀,接踵而至。
但这一次,朝朝不再是需要被严密保护的金丝雀。
在一次宫宴上,当有人“不小心”将毒酒洒向朝朝时,她甚至没有起身躲避,只是手腕微微一抖,袖中一枚银针无声弹出,精准地刺破了那人的手腕穴位,让他手中的酒杯反而泼向了暗中指使的妃嫔。
当有老臣以“公主流落民间,不识礼数”为由发难时,她能引经据典,从容应对,其学识见解,连太傅都暗自点头。
她更利用自己精湛的医术,配置出缓解月皇病痛的药方,赢得了月皇更深的怜爱和信任。她还凭借从明月坊学来的经营之道,提出了几条改善民生的建议,令朝中务实派大臣刮目相看。
而阮锡,则站在她的身后,以天地阁的强大势力为后盾,为她扫清朝堂内外的障碍。他与月国三皇子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共同压制大皇子残余势力;他利用天地阁的商业网络,帮助朝朝推行她的惠民政策,迅速为她积累了民望。
他不再是单方面的守护者,而是与她并肩作战的盟友,是她最坚实的后盾和最温暖的港湾。
朝朝的存在,仿佛真是一颗福星。她调和了月皇与三皇子之间因权力而产生的隔阂,她带来的药方缓解了月皇的病痛,她推行的政策让月国百姓得到了实惠。整个月国,因为她的回归,似乎真的在一点点变得更好。
半年后,一场盛大空前的婚礼在月国皇城举行。
月华王朝的天地阁少主阮锡,迎娶月国最受宠爱的宸月公主。
这场联姻,不仅仅是两个年轻人的结合,更是两大势力的强强联合,标志着月华王朝与月国进入了前所未有的亲密时期。
婚礼当天,十里红妆,万民空巷。阮锡骑着骏马,身着大红喜服,亲自前往皇宫迎亲。当他看着凤冠霞帔、倾国倾城的朝朝,在宫人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向他时,前世的遗憾、悔恨、痛苦,在这一刻悉数化为乌有,只剩下漫无边际的圆满和喜悦。
洞房花烛夜。
红烛高燃,满室馨香。
阮锡轻轻挑开朝朝头上的大红盖头,露出那张让他两世魂牵梦萦的容颜。烛光下,她眉眼如画,颊生红霞,美得惊心动魄。
他执起她的手,两人在床沿坐下,一时间,竟都有些无言。空气中弥漫着甜蜜而羞涩的气息。
“朝朝,”阮锡低声唤她,声音因紧张而有些沙哑,“我终于...终于娶到你了。”
朝晨抬起头,眼中水光潋滟,带着新嫁娘的娇羞,也带着全然的信任和爱恋。她看着他,忽然轻声问:“阮哥哥,我一直想问你...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是不是...很早很早就喜欢我了?”
阮锡看着她清澈的眼眸,那里面的自己,幸福得如同泡在蜜糖里。他想起前世冰冷的湖水,想起灵魂状态的撕心裂肺,想起重生后步步为营的算计与守护...
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他只是伸出手,将她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将脸埋在她散发着清雅发香的颈窝,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地回答:
“是。比你能想象的,还要早。”
朝朝在他怀中,满足地喟叹一声,伸出双臂,回抱住他精壮的腰身。
窗外,月华皎洁,星河璀璨,仿佛也在为这对历经磨难终成眷属的有情人,献上最美好的祝福。
多年后。
月国与月华王朝边境的摩擦早已平息,两国商贸往来频繁,百姓安居乐业。天地阁与明月坊的合作也日益紧密,共同掌控着连通东西的商路,富甲天下。
在一处依山傍水、如同世外桃源般的庄园里,几个粉雕玉琢的孩童正在花丛中嬉戏打闹。最大的男孩眉眼像极了阮锡,沉稳聪慧;次女则继承了朝朝的清丽容貌和纯净笑颜;还有一个蹒跚学步的幼子,咿咿呀呀地追着哥哥姐姐。
朝朝坐在廊下的秋千上,看着孩子们,脸上洋溢着幸福平和的笑容。岁月似乎格外厚待她,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增添了几分为人妻、为人母的温婉与风韵。
阮锡处理完阁中事务,信步走来,很自然地坐在她身边,揽住她的肩。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温情自在眼中流转。
“爹爹,娘亲!”长女跑过来,扑进朝朝怀里,举起手中编好的花环,“看,我给娘亲编的!”
朝朝笑着接过,戴在头上,亲了亲女儿的脸蛋:“真好看,谢谢宝贝。”
阮锡看着妻女,心中被巨大的幸福感填满。他偶尔还会从噩梦中惊醒,梦见他还是那个无能为力的灵魂,梦见朝朝沉入冰冷的湖底...但每次醒来,感受到身边人温热的体温和均匀的呼吸,那份恐惧便会烟消云散。
朝朝总会在他惊醒时,迷迷糊糊地伸出手,轻拍他的背,用带着睡意的、柔软的声音说:“没事了,阮哥哥,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
阮锡收紧手臂,将朝朝和女儿更紧地拥入怀中。
窗外,阳光正好,岁月静好。
他的福星,他的朝朝,终于被他牢牢地护在了掌心,一生喜乐,一世安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