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动荡(2 / 2)

“可学子们偏偏不服,坚持要拜您、太子殿下,还有当今陛下。”

“于是双方就……”

苏锦墨正缓缓陈述,话未说完,却被朱涛猛然喝止。

“够了!”

“孤不想听这些表面文章。”

“孤问的是——背后究竟是谁在操纵?”

“多个省份同时出事,你告诉孤你们毫无头绪?”

“真当孤以为这只是地方儒生排挤考生的小动作?”朱桃目光如刀,直刺苏锦墨。

“二……二爷……”

“根据锦衣卫密报……”

苏锦墨牙关紧咬,声音微颤。

“山东曾家……”

“关东孟家、颜家……”

“关西荀家……”

“还有江南……”

一个个名字从他口中念出,如同寒夜惊雷。

朱桃眉头骤然锁紧。

“他们疯了不成?”

“竟敢在暗处煽动如此大乱。”

“莫非真是孤多年未动屠刀,”

“让他们忘了孔家、朱家是怎么灰飞烟灭的?”

“以为孤手里的剑钝了?”

朱涛心头疑惑难解。

当初自己血洗孔、朱两族时,这些人一动不动;

大明颁行家族推恩令时,他们也默不作声;

如今不过是让百姓都能进学堂读书,反倒跳出来拼死相抗?

可这命,他们拼得起吗?

大明何时惧过世家?

圣贤之后又如何?

孔家、朱家都已成尘土,他们又能算什么?

片刻后,朱涛登车,直驱东宫。

殿内,朱涛将一切如实禀告朱标。

“老二。”

朱标凝视着他,眉心紧蹙。

“事情确凿无疑。”

朱涛眸光冷冽,杀意凛然,“那就——杀。”

“如今早已不是从前。”

“我大明自有新学之士,源源不断。”

“朝廷运转,早已不必仰赖他们施舍人才。”

“原本,”

“孤还想着慢慢削权,也算给他们几分体面。”

“可既然是自取其辱——”

“那就别怪孤无情。”

朱标长叹一声。

“罢了。”

“既是自寻死路,也怨不得旁人。”

“老二。”

“你动手时,哪个家族跳得高,便灭哪个。”

“若真能将世族连根拔起……”

“或许朝廷也能喘一口气。”

“只是……”

“你的海外商路,怕是要受些影响。”

“嗯?”

此言一出,朱涛眼神微闪。

刹那间,一道念头如闪电划破迷雾。

他豁然开朗——终于明白了这些大世家为何偏偏此时发难!

“老大。”

“我想通了。”

“他们之所以在这个节骨眼闹事……是有原因的。”

“说来听听。”

朱标顿时来了兴趣,望向朱涛。

“因为这些所谓的‘圣贤世家’——”

“和靠着海贸暴富的那些家族,根本不是一路人。”

“老大。”

“真正从海运中捞到金山的,是那些临海、傍河的世家。”

“他们船舟便利,自然能随大明商队远航发财。”

“可天下世家何其多?并非人人都靠水而居。”

“普通世家尚能低头,求沿海的同族带自己分一杯羹。”

“但那些自诩圣贤血脉的门第呢?”

“他们如何能弯下腰,去求昔日眼中的‘商贾之流’?”

“而沿海世家,随着走遍四海,见多识广——”

“早就不把那套‘礼法尊卑’奉为金科玉律了。”

“结果便是:”

“圣贤世家拉不下脸去求人,”

“沿海世家也不屑主动送钱上门。”

“这些年下来,”

“他们在世族圈中的声望,早已被沿海新贵悄然取代。”

“如今大明开秋闱,广选寒门才俊——”

“他们猛然惊觉:连朝堂的话语权,也要保不住了!”

“更致命的是——”

“推恩令瓦解家产,限田令断了兼并之路。”

“他们再不能靠祖田坐享百年。”

“长此以往……”

“很快,他们就会成为头一批被逐出世家行列的家族。”

“所以他们彻底疯了。”

朱标静静听着朱桃的剖析,

眸中忽然掠过一抹讥讽。

“无法承受这般落差。”

“便想借那些初入世事、不谙世故的酸儒来打压学子。”

“借此稳固自己在朝堂的一席之地?”

“何其荒唐。”

“真是死撑颜面,自取其辱。”

“明明知道大明为世家指的出路在远洋。”

“却还死守着所谓‘圣贤之后’的虚名不放。”

“若这样的人不被淘汰,谁该灭亡?”

各省纷纷动荡,

金陵城亦未能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