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谁,赐予你这般胆量,竟敢如此与孤对话?”
“佛说,众生平等。”
鲁贺昂首挺立,目光毫不退让地直视朱涛。
“你我皆为众生之一。”
“既为众生,何来高低?”
“我又为何不能这样对你说话?”
“哈哈哈——!”
朱涛闻言,怒极反笑。
这几年,怎么尽冒出这种莫名其妙自信的蠢货?一个接一个,竟敢用如此强硬的语气与自己对峙。
莫非陵城之外那堆积如山的尸骨腐烂得太快,世人竟已忘却了朱家铁血立国的手段?
“有趣。”
“当真有趣。”
朱涛冷冷盯着鲁贺,嘴角浮起一丝讥讽。
“也罢。”
“既然你们即将赴死。”
“孤便成全你们,让你们死得明白些。”
此言一出,犹如巨石投湖,激起千层波澜。
原本镇定自若的黑莲教徒们顿时骚动起来。
“什么?!”
“他竟真要杀我们所有人?”
……
“我们可是整整三十万人!”
“他就不怕天谴吗?”
“这屠夫!早知如此,何必心存幻想!”
“我就说过,该直接攻入陵城!”
“摄政王!”鲁贺凝视着朱涛,声音沉稳。
“只要你此刻放下暴虐与贪欲。”
“广施仁德,多行善举。”
“或还可挽回些许罪业。”
“善举?罪业?”
朱涛居高临下,俯视众人,眼中满是轻蔑。
“你们口口声声要孤行善。”
“可你们告诉我——何为善?”
“天地初开,并无善恶之分。”
“只因人群聚而居,利益交织。”
“于是,利于多数者谓之善。”
“悖于多数者谓之恶。”
“所谓善恶,本无恒定标准。”
“而我大明之善,我大明之正义,唯在我大明子民之福祉。”
“善恶之争,不过是利益角力罢了。”
“何必装出一副悲天悯人之态,标榜自己清高?”
“孤为大明百姓——”
“拓疆土,镇四夷。”
“扬国威于海外。”
“使天下无饥寒之人,无流离之民。”
“孤,何错之有?”
朱涛话音落下,字字如钟,声震云霄。
那句“孤,何错之有?”在空中回荡,如雷贯耳。
原本喧哗的人群霎时寂静,人人屏息,震撼地望向朱涛。
“反观你们——”
朱涛扫视下方,厉声呵斥。
“打着慈悲的旗号。”
“怜悯别处黎民之苦。”
“却能堂而皇之地挥刀指向同胞。”
“砍向那些守护你们的大明将士。”
“何其‘高尚’,何其‘伟大’!”
“锦衣卫——何在!”
“臣在!”
于春生与苏锦墨应声而出,跪伏于朱涛身侧。
“清点叛逆人数。”
“今日——”
“尽数诛灭,不留一人!”
“喏!”
……
那一日。
陵城之外,血染大地。
所有参与黑莲教叛乱者,尽数伏诛。
此事经过。
连同朱涛那番言语。
被幸存者迅速传遍大明每一寸土地。
然而。
事态并未如黑莲教所愿发展。
朱涛的话语,如惊雷劈开阴霾。
传入每一位信徒耳中时,振聋发聩。
那些曾因大明连年征战而心生愧疚、惶恐不安之人。
此刻恍然清醒。
是啊。
何为善?
何为恶?
摄政王朱涛。
为大明百姓谋利。
开疆拓土,安邦定国。
南征北战,铁蹄踏遍四方。
何罪之有?
非但无过,
反而堪称大明、乃至大夏千年史册中首屈一指的功勋之臣。
荡平江南省黑莲教之乱,
震慑尚在观望、未曾真正举兵的黑莲教余众,
令其胆寒心悸,再不敢轻举妄动。
朱元璋、朱涛与徐达,
旋即率大军奔赴其余战场,驰援前线。
此际,
大明内乱之讯,在黑白两莲教有意散播之下,如风传火,迅速蔓延至四海。
莫卧尔、奥斯曼,以及西方诸国,
竟不顾一切,纷纷对大明掀起新一轮攻势。
就连神圣罗马帝国内部各路军阀,与波立王朝,亦暂息干戈,
联合三蓝王朝及教皇国,向弗朗机地区派遣联军。
原本被朱棣打得节节败退的当地反抗势力,
仿佛注入强心之剂,重振旗鼓,再度对大明军队发起攻击。
甚至远在菲陆的原始部落,
不知从何处听闻大明内乱,
竟也集结数万联军,悍然进犯大明水师港口。
毫不夸张地说,
此刻的大明,正以一国之力,独战天下。
而大明,
面对此等围攻,自不会坐以待毙。
大明步卒、水师、飞行军,
三军齐出,纵横寰宇,于各大战场奋勇迎敌。
本土战场之上,
朱涛随御驾亲征的朱元璋,
对因朱树一番言语而信仰动摇、士气涣散的黑莲教军展开全面清剿。
西方战场,
朱棣调遣六个步卒兵团、三个水师兵团、三个飞行军兵团,
与西方诸国激战不休,战火连天。
帖木儿王朝与黑羊王朝,
面对奥斯曼、莫卧尔、白羊王朝及元帖木儿王朝的联军压境,
因大明兵力暂缺,内外交困,被迫转入守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