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扪心自问——
自己,真的不会反吗?
答案,是否定的。
而朱标则满脸困惑。
为何是允炆继位?
即便自己病亡,还有嫡孙朱雄英在!
怎轮得到允炆登上大宝?
“老二!”
朱标急声追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何那一脉的继承人会是允炆?”
朱涛轻叹摇头。
“在那个时空——”
“你的病未曾痊愈。”
“雄英早已夭折。”
“那你呢?雄杰?雄睿?他们何在?”
朱涛静静望着他,语气低沉。
“大哥。”
“那个时空,并无我的存在。”
“我是唯一贯穿万界的我。”
“老五。”
“出发吧。”
“去斩断宿命的另一面。”
“是!”
朱棣深吸一口气,抱拳领命,转身率领大军迈向那道光芒万丈的通道。
为何非得是朱棣前往靖难之役的时空?
因为根据俏萝莉的推演——
那一战的气运,本就系于朱棣一身。
唯有他亲临,方能引动气运共鸣。
若能亲手斩杀彼世之我,
两世气运归于一体,
不仅可夺其势,更能脱胎换骨,跃升至前所未有之境。
——彼时,靖难时空。
陵城深处。
朱元璋卧于榻上,形销骨立,气息微弱,已是油尽灯枯。
“允炆啊……”
他颤巍巍伸出手,抚摸少年头顶,声音沙哑。
“皇爷爷怕是撑不了几日了。”
“记住我说的话。”
“务必善待诸位叔王。”
“有他们辅佐,你才能稳坐这万里江山。”
朱允炆低头垂泪,恭敬应道:
“皇爷爷教诲,孙儿铭刻于心。”
“定当与诸王同心协力,共守大明社稷。”
“好!如此便好。”
朱元璋枯槁的面容上勉强扯出一抹笑意。
却未曾察觉,就在那一瞬,朱允坟的指节悄然收紧,拳头微颤。
……
“赵万山,你可认得出这是何处?”
朱棣环顾四周,神色茫然。
赵万山凝神细察片刻,眼皮忽然一跳。
“若下官所料不差……”
“此地应是高li。”
“高li?”
朱棣眉头一皱,“怎会落在此处?”
赵万山苦笑一声。
“五爷。”
“二爷能开启时空通道已是极限。”
“没把我们扔进汪洋大海,还能落在大明疆域附近,实属侥幸。”
朱棣轻叹点头。
“倒也是。”
“速与锦衣卫联络——查查此时的大明是否有驻防。”
“依二哥所言。”
“我若是藩王身份,绝无可能掌控锦衣卫。”
“老爷子尚在。”
“锦衣卫的权柄,终归牢牢攥在他手中。”
“毕竟。”
“除了老大和老二,他谁也不信。”
“哪怕立了朱允坟为嗣。”
“也不可能此刻就将锦衣卫交出。”
“喏!”
赵万山躬身领命。
军中虽与朱棣平级,但出了军伍,对方乃一方附属皇di,地位远高于他。
他自然不敢真以同列自居。
“奥赛特。”朱棣眯起双眼,“二哥说让朕战胜自己。”
“你说,这一仗朕该如何打?”
“陛下说笑了。”
奥赛特轻笑两声。
“此次二爷是要您战胜自身。”
“最了解您的,唯有您自己。”
“臣所能做的。”
“不过是略陈拙见。”
朱棣盯着他半晌,摇头叹息。
“你这老狐狸。”
原大明,摄政王府。
“二爷。”
于春生上前禀报,“五殿下已抵达靖难之役所在时空。”
“现落脚于高li一带。”
“哦?”
朱涛眸光微闪。
“高li?”
“运气倒是不错。”
“本王还怕他们直接掉进海眼,困于孤岛。”
“传令老五。”
“不得急于出兵攻取大明。”
“我们所图者,乃是那一界大明的气运。”
“唯有在靖难之役这个气运节点上施加变数,才有意义。”
“喏!”
于春生领命退下。
昔日有真假美猴王,今朝现双生明成祖。
真?
嗯。
不对——
是两位真正的明成祖相互对峙。
啧!
愈发有趣了。
靖难之役时空,高li。
朱棣眉心紧锁。
“要等到靖难爆发才能动手?”
“唉……”
“也罢。”
“传朕旨意。”
“先取高li,作为临时据点。”
陵城。
随着朱元璋身体每况愈下,
朱允炊已逐步掌控朝局。
毕竟,那些桀骜之辈早已被老皇帝一一铲除。
纵使这位新主如幼龙般孱弱,
震慑群臣,勉强维稳,尚且足够。
更已悄然聚拢一批忠心追随之臣。
东宫之内。
朱允坟以皇长孙之尊被立为太子,居于东宫。
并在此处暗织势力,自成一派。
朱元璋虽有所觉察,却未加阻拦。
只因他自己已油尽灯枯,无力续命。
见太子终能培植羽翼,
非但不怒,反而欣慰:
这孩子,总算开窍了。
“殿下。”
齐泰低声进言,“我大明诸王势大,尤以北境藩王为甚。”
“雄兵猛将,一旦先帝驾崩,恐难俯首听命于您。”
“臣请早谋削藩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