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朱雄英急忙开口,眼神灼热。
朱涛目光落在他脸上,恍惚了一瞬。
这么多年……
靖难与土木堡两战,大明确实早已稳如磐石,碾压全场。
再去历练?纯属走形式了。
“你不信我们兄弟?”朱雄英咬牙道,“难道还不信五叔?”
“老五?”朱涛冷笑一声,眼角斜向朱棣,“正因为他,我才更不放心。”
“你这话什么意思!”朱棣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我还能害自己亲侄子不成?”
朱涛不答,只静静盯着他。
眼神如刀,一层层剥开伪装。
直到朱棣额角微微渗汗,喉结滚动了一下。
“能。”
朱涛终于吐出一个字,冷得刺骨。
“你打仗,太疯。”
“一上头,六亲不认。”
“前军冲锋,后军断粮,你也照打不误。”
“这说的不是你自己年轻时?”朱棣梗着脖子反驳,声音却弱了几分。
“年轻时……”
朱涛喃喃一句,心头猛地一震。
是啊,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如今朱雄英、朱雄杰皆已二十出头,意气风发。
而他自己,也已逼近不惑之年。
老了。
一丝落寞从眼底掠过。
他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罢了。”
“想去就去吧。”
“跟着老五,也算有个照应。”
“这次能带的人,比明末那次多得多。”
“年轻人,是该出去闯一闯。”
顿了顿,他目光陡然锐利,盯住朱棣:
“你——给我收着点性子。”
“若他们少一根头发,我饶不了你。”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说完,朱涛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难怪最近战局上总下意识求稳,不再像从前那般雷霆万钧。
原来……热血早被岁月磨平了棱角。
也是时候,找个空闲,把俏萝莉藏着的那枚“返春宝药”吞了。
七日转瞬即逝。
新建的时空广场上,寒风微起。
朱标紧紧握住朱涛的手,声音低哑:“老二,才回来,又要走?”
朱涛笑了笑,眉宇间依旧锋芒不减:“我这个摄政王,天生劳碌命。”
“大明的江山,总得有人替它扛着。”
朱元璋站在不远处,凝视着儿子,只说了句:“早点回来。”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一回……爹不陪你去了。”
徐妙云一把扑上来,抱住朱涛,眼眶微红:“千万小心。”
“嗯。”朱涛轻点头,嗓音沉稳,“等我回来,就不走了,一直陪着你们。”
心底anwhile,悄然响起一道清灵的声音——
“时辰到了。”
“启动。”
嗡——!
虚空猛然扭曲,空间如水面般荡开涟漪。
一道幽蓝色的通道缓缓成型,边缘电弧跳跃,仿佛通往未知的深渊。
俏萝莉的声音在识海中回荡:
“通道支持五人并行,最大承载万人万设备同步穿越。”
“宿主,请务必在十年内回归。”
朱涛没有回应。
只是最后望了一眼送行的亲人,转身,率先踏入光门。
身影渐没,余风猎猎。
——
此时,正德元年,春。
燕京城内,柳絮纷飞。
王阳明尚在兵部任武选司主事,一身青袍,尚未经历那场足以改写命运的贬谪。
两年后,刘瑾掌权,他会因直言获罪,远谪龙场。
朱涛清楚这段历史。
可他不想等。
他对这个时期的朝廷并无好感,更不愿卷入宦官乱政的烂摊子。
但他更不愿让时间白白流逝。
至于朱厚照这位皇帝……
外界传他荒唐无度,实则未必全然昏聩;
网文吹他暗藏雄才,也多半是滤镜加成。
史书会偏,但事实不会撒谎。
一个被骂作“荒淫”的帝王,却能在豹房徒手搏虎,带甲驰骋千里——
你说他是蠢货?谁信?
朱涛不信极端,也不站队。
他只信自己的判断。
而现在,他的判断是——
动手,趁一切还未开始。
更离谱的是——这位皇帝,年纪轻轻竟因落水染病而亡。
正常人看了都得皱眉:这哪是意外?分明是水里有鬼。
朱涛略一思量,便不再多言,转身直奔燕京城。
他要借大明时空的气机,与王阳明碰面。
至于朱棣那帮人怎么跟当朝周旋?朱涛懒得管。
这个时间节点的大明,气运稀薄,抢了也没用。
对他来说,目标明确:拿下王阳明。
换作别人,他早一个闪现踹门进去,拍着桌子喊:“老子是你祖宗!”
别说朱厚照,就是朱元璋复活他也照喊不误。
可这次不行。
王阳明不是能压服的角色。
想让他心甘情愿走,就得讲点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