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
朱棣缓缓转头,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他们哪来的技术?!”
“我们的导弹走的是混沌轨道!连我们自己都算不准轨迹!”
“他们凭什么一刀切进核心?!”
张全云扑在监控屏前,双眼赤红,近乎嘶吼。
整个人几近癫狂。
“唉。”
朱棣闭了闭眼,终是叹了口气。
声音低沉,却清晰传令下去:
“传令三军——全速后撤。”
大明的攻势,在这一刻彻底失效。
哪怕是朱棣,也只能认栽。
蘑荪弹都废了,还打个屁?
撤退途中,朱棣数次设伏反扑。
布十面埋伏,引敌深入;引爆能量库,以伤换伤;空中饱和轰炸,地面火力绞杀……
手段用尽,计谋拉满。
可无论怎么炸、怎么冲,叛军就像披了层金钟罩,毫发无损。
唯一摸清的情报是——
敌人只有一套能量防御系统。
但偏偏,那罩子撑开就是一片天,罩住整支大军,滴水不漏。
数十万叛军一路北进,不占城、不驻官、不扎营。
抢粮时更是狠绝:大军压境,直接将整座城裹进能量罩里,封锁内外,再慢条斯理搜刮粮仓。
高效、冷酷、目标明确——直指燕京。
.
“五爷。”
苏锦墨快步上前,声音低稳。
“昨夜叛军推进八十里。”
“咱们距燕京,只剩二百里了。”
朱棣默然,抬手点燃一支烟。
火星明灭,映着他冷峻的侧脸。
“朕要的东西,到了吗?”
“回五爷。”
苏锦墨身子微绷,语气肃然。
“大当量蘑荪弹已就位。”
“埋在坤元城地脉节点,引信接通。”
“但……百姓还没撤完。”
“百里之内,怕是……一个活口都不剩。”
朱棣沉默片刻,烟灰簌簌落下。
“顾不上了。”
他嗓音沙哑,却斩钉截铁。
“敌人太强。”
“装备碾压。”
“但他们只有一条命门——补给。”
“粮草、能源,全靠沿途掠夺。”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再退——”
“就是燕京。”
“到那时,死的人会更多。”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扫向苏锦墨。
“你跟二哥起步的老兵了。”
“什么时候该舍,什么时候该断……”
“你比我清楚。”
“这里,已经是朕能找到的最空的地带。”
“几十万人。”
“换几十万叛军。”
“血赚。”
苏锦墨抿唇,缓缓低头。
“喏。”
.
决战,云山。
朱棣亲自坐镇,调动百万兵力,天地齐攻。
炮火如雨,激光横扫,整座云山被打得塌陷三分,岩浆翻涌,大地哀鸣。
双方疯狂对轰,打得天昏地暗。
直到大明的能量护盾即将破碎的刹那,朱棣果断下令撤退。
诱敌成功。
.
坤元城。
叛军照旧行事。
能量罩轰然展开,如巨茧覆城。
全城封锁,开始搜粮。
县府大堂。
“主上。”
一名副将躬身禀报。
“坤元城内有大型粮库。”
“此役,共收粮草五十万斤。”
话音未落。
地底深处,一道幽蓝信号悄然点亮。
倒计时启动。
朱棣站在百里外的山巅,望着那座即将化为火海的城池,轻轻掐灭了烟头。
“走吧。”
“这场火。”
“烧完了,才算真正开始。”
“走,立刻撤离。”
“一路杀进燕京,谁挡灭谁。”
“嗯。”
县衙主位上,一袭素袍的男子缓缓颔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准备吧。”
“明日。”
“我们在燕京庆功宴上喝酒。”
“有树。”
“这些日子,你做得不错。”
周有树微微低头,袖中手指微颤,面上却不动声色:“为主上效命,何谈辛苦?”
“很好。”男子目光微抬,唇角轻扬,“有树,你不必藏拙。本座知道你心比天高。”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森寒:“你也想要权势,对吧?”
周有树呼吸一滞。
“但本座不在乎。”男子冷笑,“权势于我,不过浮云。我要的是此界的气运龙脉,是天地归心。”
“而你——”他盯着周有树的眼睛,“替我执掌帝国,坐镇朝堂,万人之上,唯我之下。”
“丞相之位,非你莫属。”
周有树双膝一软,扑通跪地,重重磕下头去:“奴才……谢主上隆恩!”
“滚吧。”男子挥袖,“该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