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观完军械库,奥列格又带他们来到城堡后方的训练场。
几队士兵正在教官的指挥下进行日常操练,正好可以观察铠甲在实际运动中的表现。
曹彬看得格外仔细,尤其是那些穿着“壁垒”重甲的士兵。他们动作沉稳有力,但转身、跨步时确实能看出明显的迟滞,每一次全副武装的冲锋后,都需要调整时间。
而穿着“游隼”甲的侦察兵们在障碍间穿梭如风,但曹彬注意到,当他们进行模拟格挡训练时,教官的未开刃训练剑击打在胸甲钢板上,发出的声音都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单薄。
“差不多了。”在训练场边缘看了约莫半小时后,曹彬对奥列格说,“我对现有装备的情况已经有了基本把握。能否为我们准备绘图工具还有三套崭新、三套淘汰、三套服役的铠甲?我想尽快将一些初步的改良思路整理出来。”
奥列格立刻应下。
曹彬二人回到了房间里,那里有一个配套书房,用来画图刚刚好。
很快,仆人送来了成沓的绘图纸、数支削尖的羽毛笔、几种颜色的矿物颜料墨水,一套基础的绘图尺规,以及曹彬说的九具铠甲。
墨羽心选了靠窗的椅子坐下,翻着一本书架上的书,靠着翻译软件阅读起来。
而曹彬仔细拆解了壁垒的三套些铠甲后,则拉过一把椅子,在绘图板前坐下,将纸张在绘图板铺开。
他没有立刻动笔,而是坐在板凳上伸了一个懒腰,终究是要手画啊,要是这里有电能,他就可以打开个人电脑用绘图软件制图了,那简直方便太多了。
当一切准备好,他拿起羽毛笔,蘸了蘸黑色的墨水,开始在莎草纸上勾勒起来。
起初是简单的线条和标注,很快,一幅幅带有详细尺寸、结构分解和能量回路示意图的草图逐渐成型。
他画得很快,笔尖在纸上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偶尔停顿,思考片刻,又继续补充细节。
约莫七八个小时后,曹彬放下了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桌上已经整齐地摆放着一摞相对完整的改良方案草图,以及几张单独的、关于关键节点处理的细节图。
这也就是超凡大脑带来强悍的思维计算能力,搭配上飞快而准确的手速,让他能够化身为人肉打印机。
“这些是初步的思路。”曹彬将图纸整理好,递给奥列格,“烦请队长转呈领主大人。不过,图纸终究是死的,有些东西需要现场演示和调整。不知能否借用一下城堡的锻造工坊?我想亲手制作几个关键部件作为示例,这样工匠们理解起来会更直观。”
奥列格接过图纸,粗粗浏览,心中震撼。
纸上所绘,绝非空谈,每一处改动都有理有据,标注清晰。
“先生稍等,我这就去禀报领主大人!”
凯伦?沃斯很快便有了回复,不仅同意借用工坊,他本人也将亲自前往观摩。
城堡的锻造工坊位于城堡一楼靠城墙边缘,是一个巨大的、被炉火熏得发黑的石室。
此刻,工坊内炉火正旺,热浪扑面而来。十几名铁匠和学徒正在忙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绝于耳。见到领主亲临,工头连忙喝止了众人,上前行礼。
凯伦?沃斯摆摆手,目光落在曹彬身上:“曹先生,需要什么材料、工具,尽管吩咐。”
曹彬扫了一眼工坊内的设施。炉子、风箱、铁砧、各种型号的铁锤、钳具、淬火槽……虽然工具形制古朴,但保养得都不错。
“我需要‘壁垒’甲的同款材料,一块质地均匀的中碳钢胚,另外,准备一些精金粉还有……嗯,研磨细腻的草木灰。工具的话,这套中小号锤子和那套刻刀就行。”
材料很快备齐。工坊内的铁匠和学徒们都好奇地围了过来,想看看这位外宾有何能耐。
曹彬走到一座空闲的铁砧前,脱下了上身略显碍事的外袍,露出精悍夸张的上身线条。
这举动让周围的工匠们有些愕然,这位先生穿上衣服看起来像个学者,没想到脱掉衣服后还挺有料的?
曹彬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
他将多块碳钢胚与精金粉充分打磨混合后,加入软钢外皮做的器皿中,在再次填充草木灰后,再密封,送入炉中加热。
当钢胚烧至通红透亮时,他用长钳将其夹出,放在铁砧上。
紧接着,他换上了一柄重量最重的手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