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曹彬停下脚步,仔细检查了脚下的冰层厚度和坚实程度。
他用冰镐用力敲击,砸出了大洞,确定冰层厚度合适。
“可以了。”他直起身,手一挥,那辆全地形车再次出现在冰面上。
他迅速更换上特制的、带有宽大履带的冰面轮胎,车身也覆盖上了一层简易的防寒隔层。
重新坐进车内,启动引擎,感受到暖气吹出的瞬间,墨羽心几乎要喟叹出声。
徒步时的严寒、枯燥和体力消耗,被车厢内的相对温暖和舒适瞬间驱散了大半。
“舒服多了吧?”曹彬笑了笑,调整了一下方向盘,“接下来这段路,只要不遇到极端天气,我们可以用这个代步了,速度也能快不少。”
有了车辆,行程立刻变得轻松而高效。
曹彬驾车在平坦无垠的冰原上奔驰。
计步器、地图、指北针结合车辆里程表和行进速度,让他能更精确地判断行程。
然而,冰洋的“仁慈”似乎总是有限的。
在进入冰原的第七天,天色骤然变得更加阴沉,铅云仿佛要压到冰面上。
狂风毫无征兆地加剧,卷起地面坚硬的雪粒和冰晶,形成一道接一道的白色“墙幕”,能见度瞬间降至不足十米!气温急剧下降,即使全力运转真气,寒意也如附骨之疽般渗透进来。
暴风雪来了。
曹彬不得不收走车辆,防止它被吹飞。
他们两人则是用真气把自己固定在冰面上防止被吹走。
曹彬在狂风中,牢牢拉住拉住墨羽心的手腕,防止她走丢。
风雪如同亿万把冰刀,疯狂地切割着一切。
墨羽心领域微张,淡金色的光晕在周围形成一个薄薄的屏障,勉强抵挡着最猛烈的风压和冰粒。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狂暴的风雪中挣扎前行,短短几百米距离,却仿佛走了一个世纪。
终于,他们摸到了一处陡峭的、由万年寒冰构成的冰壁。
冰壁下方,有一个被风蚀出的、勉强能容两人栖身的浅凹洞穴。
曹彬二话不说,拉着墨羽心就钻了进去。
洞穴内空间狭窄,仅能让他们背靠冰壁坐下,但总算隔绝了直接的风雪。
狂风的怒吼在洞外如同鬼哭狼嚎,冰粒噼里啪啦地打在洞口附近的冰壁上。
曹彬从背包里摸出几块固态燃料,在洞穴最里面小心地点燃。
微弱的橘黄色火苗跳动着,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同时也照亮了彼此有些苍白的脸。
“这暴风雪……恐怕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曹彬侧耳听了听外面的风声,眉头紧锁。
墨羽心点点头,闭目调息,迅速恢复了刚才的消耗。
她能感觉到,这冰原上的暴风雪,似乎不仅仅是一种自然气候,其中还夹杂着冰、风双元素属性的暴走,对真气的运转都有隐隐的压制和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