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月没动。她看着他,眼神平静。
“你不签,明天就送你去安定医院。医生已经准备好了诊断报告,重度精神分裂,无行为能力。董事会全票通过,你挡不住。”
秦无月缓缓开口:“你们改了多少账目?”
陈哲冷笑:“你管这个干什么?你以为你还配问问题?”
他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强行把笔塞进她手里。“写名字,按手印。别逼我们用更强硬的方式。”
秦无月突然抬肘,狠狠撞在他胸口。陈哲闷哼一声,手劲松了半秒。她趁机抓起床头的台灯,举起就砸。
玻璃碎裂,红色液体顺着灯罩流下,正好泼在他额头上。陈哲惊叫后退,伸手一抹,满手鲜红。
“你疯了!”他怒吼。
秦无月站起身,手里还握着断掉的灯座,尖锐的金属边缘对着他。“我已经疯了。”她说,“你说是不是?”
她的眼神看起来狂乱,但瞳孔稳定,视线清晰。她指着墙角的摄像头:“这一幕正在直播。要不要我现在发给所有股东看看?你们半夜闯进病人房间,逼她签字?”
保镖想上前,却被摄像头挡住去路。一人迟疑地看向陈哲。
陈哲抹了把脸,发现是红墨水,不是血。他咬牙:“你以为这点小聪明能撑多久?你出不了这个房间!”
“我不用出去。”秦无月站着没动,“只要你们敢动我一根手指,整个集团都会知道你们做了什么。”
陈哲盯着她看了几秒,终于挥手:“走。”
保镖退出去,门重新锁上。
秦无月站在原地,直到听见脚步声彻底消失。她慢慢坐下,手开始发抖。刚才那一击耗尽了力气,药效也在拉扯她的意识。
她从床垫下取出那本日记残页,摊在膝上。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铜镜上。镜面微微一闪,像是回应什么。
她抬头看镜,里面映出她的脸,苍白,疲惫,但眼神坚定。
她低声说:“我看清了一部分。”
楼下钟声敲了十下。
她把日记藏回抽屉底层,躺上床,闭上眼睛。手指轻轻碰了碰玉簪,那里有一点温热。
门外,新的保镖换岗,脚步声比之前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