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就走了,脚步轻松。
五点整,护士来换点滴。秦无月趁机调整了床头摄像头的角度,对准整个床区。她把加密存储卡插进微型设备,连接病房wi-Fi,设置自动上传。
晚上九点,千金躺下。呼吸平稳,但眼睛没闭。
十一点整,秦无月轻轻拍她:“该开始了。”
千金猛地坐起,眼神发直。她抓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向地面。碎片飞溅,惊动走廊。
她赤脚踩上去,尖叫:“你还我钱!你还我命!堂妹!你不是林家女儿!你是野种!”
声音穿透墙壁。值班护士冲进来,吓住了。
千金指着空气大吼:“你们都是一伙的!想把我关起来!我不吃药!我不治病!你们要害死我!”
她扑向房门,撞在墙上,额头磕出血。秦无月上前抱住她,假装劝阻:“冷静!别这样!”
安保人员赶到时,只见满地狼藉,病人满脸是血,嘴里还在喊“杀人偿命”。
秦无月低声对护士说:“她受刺激太深,先别靠近。”
护士慌忙点头,立刻上报事件记录。
凌晨零点十五分,素心来电:“视频传过去了。目标终端已接收。”
秦无月挂掉电话,扶千金躺下。她额头擦伤,脚底割破,但意识清醒。
“疼吗?”秦无月问。
千金摇头:“值得。”
秦无月用棉签蘸水给她擦脸:“他们看到了?”
“看到了。”千金闭眼,“陈哲转发给了股东c。”
秦无月把存储卡拔出,收进贴身口袋。她走到窗前,拉开一条缝。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灯熄着,但引擎轻微震动。
她在等天亮。
也在等他们动手。
第二天上午十点,医生再次查房。他神情严肃:“家属必须重视。患者昨晚的行为属于急性精神发作,建议立即转入封闭病房观察。”
秦无月点头:“我们配合。”
医生又说:“另外,那份药检报告我已经提交医务科备案。这种行为涉嫌违法,如果你们想追究,可以报警。”
“暂时不用。”秦无月说,“但我们保留权利。”
医生走后,病房恢复安静。千金靠在床头,轻声问:“下一步?”
秦无月看着窗外:“他们以为你疯了,就会放松警惕。接下来,我们要让他们主动出手。”
“怎么引?”
“让他们觉得有机可乘。”秦无月拿出手机,调出一段剪辑过的视频——正是昨晚疯症发作的画面,只保留她嘶喊“堂妹是私生女”的片段。
她把视频发到一个匿名社交账号,标题写:“豪门千金崩溃揭家族丑闻,真相惊人。”
发送成功。
不到半小时,评论区开始发酵。
秦无月关掉手机,放在床头。她站起身,整理外套。
“等风起来。”她说。
楼下,那辆黑车终于发动,缓缓驶离。
秦无月站在窗边,手指摩挲着袖口里的玉簪。裂痕处有一点温热,一闪即逝。
她没回头,只低声说:“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