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调动刚解锁的“命理测算”能力。这是司命给的权限,能推演未来三日内的重大事件。但她这次不用来预测,而是逆向追溯——找出这张字条背后的命格轨迹。
意识沉下去,眼前浮现一片黑暗空间。一道模糊影像缓缓出现:一座废弃庭院,杂草丛生,中间摆着一口铜镜。镜面裂开一道缝,映出一只女人的手,指甲染血。
画面一转,红绳飘在空中,被风吹动,缠绕在一扇木门前。门后站着一个人影,背对她站立,长袍垂地。
就在她试图靠近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你欠我一世。”
声音温润,却不容拒绝,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贴着耳膜响起。她猛地睁眼,额头全是冷汗,右手掌心不知何时掐出了两道血痕,形状像极了一弯残月。
她喘了几口气,看向窗外。
窗帘被风吹起一角,外面夜色浓重,楼宇之间没有灯光移动,也没有人影走动。但她知道,刚才那一瞬,不是幻觉。
那个人来过。
她拿起手机,打开公司群聊。股东临时会议的通知还在置顶。明天上午九点,改组董事会,审计财务。
她盯着屏幕,手指滑动,调出今天宴会的宾客名单。一个个名字划过,她在心里打上标记。
有人想让她以为胜利已定。
但她清楚,真正的对手,从来不在台前。
她把纸条折好,放进玉簪夹层。然后站起身,走到门边,检查了两次锁扣。
回到桌前,她打开笔记本,新建一个文档,输入四个字:
**幕后之人**
光标闪烁,她停顿几秒,写下第一行:
“使用朱砂墨,熟悉古术,能避开监控系统,且了解我的行动模式。”
第二行:
“留下字条而非直接动手,目的不是杀人,是扰乱。”
第三行:
“声音……为何和玉簪里的重合?”
她停下笔,抬头看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有青影,但眼神依旧清醒。她知道接下来不能松懈。庆功宴是假象,危机才刚开始。
她合上电脑,走到床边,却没有躺下。她坐在椅子上,手放在玉簪上,保持警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凌晨两点十七分,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匿名短信跳出来:
【他们准备在会议上提名新董事】
她盯着那句话,没有回复。
窗外风更大了,吹得窗框轻响。她起身关严窗户,拉紧窗帘。
然后她坐回原位,打开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里面只有一段空白噪音。
可就在结尾处,有一声极轻的呼吸声,几乎听不见。
她反复听了五遍。
每一次,那呼吸都像贴着耳膜响起。
她关掉录音笔,握紧玉簪。
下一秒,楼下传来汽车启动的声音。